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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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江圣华(1920-1987)江苏常熟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会员。
艺术历程
江圣华(1920-1987),江苏常熟人。画家江寒汀之女,自幼随父研习绘画。青年时期专攻宋元工笔,后渐涉写意,画风兼工带写,清丽华滋。解放初期入上海市国画工作者互助组(后改组为国画合作社,1956年又改为“上海市工艺美术工厂”),以画檀香扇维持生活。后长期从事工艺美术工作,同时着意研究其父画法。擅画花卉、禽鸟、草虫,作品一如其父,于谨严故纵中得雨露舒卷之致。其作品自1952年参加上海市第一届图画展览以来,十余次参加市级展览,五次参加全国展览。作品《绿窗寒雀图》送世界青年联欧节展出后,在欧洲十余国巡回展出,获得纪念奖。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美协上海分会会员。
评论文章
夺造化 协和气 — 徐建融

在讲究师资授受的中国画坛,江寒汀先生的荻舫桃李之盛,是近现代艺苑引人注目的一大景观。而在荻舫的众多门人中,江圣华柔婉典丽、深静颖秀的艺术风华尤其值得称道。她是寒汀先生的女公子,自幼耳濡目染,恪承家学,于绘事有独到的颖悟;性沉毅,雅不与世俗相俯仰,一生耽于画艺,甘于平淡;有侠骨,凡急公好义之事,则慷慨磊落,虽须眉有所不逮。历来以“人品即画品”,这样的品格情性,反映在她的艺术中,便形成为其独具的工巧而有高韵、鲜华而不乏气骨的格调,虽与寒汀先生的画风渊源有自,细细品味,实已有出蓝之胜。

我们知道,江寒汀的花鸟画,论其传统的渊源,主要出于清代的任伯年、虚谷、华新罗,此外还涉及到明代的林良、吕纪等。他虽也曾对宋代翰林画工的“院体”下过一定的功夫,但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他在这方面的获益和所达到的境界是逊于对明清传统的茹涵的。而江圣华却不一样,尽管她对父亲的艺术,对明清的传统也曾广览博取,兼收并蓄,但她更大的功夫,乃是下在宋人传统的方面。《宣和画谱》的“花鸟叙论”曾指出:“五行之精,粹于天地之间,阴阳一嘘而敷荣,一吸而揫敛,则葩华秀茂,见于百卉众木者不可胜计。其自形自色,虽造物未尝庸心,而粉饰大化,文明天下,亦所以观众目,协和气焉。而羽虫三百六十,声音颜色,饮啄态度,远而巢居野处,眠沙泳浦,戏广浮深;近而穿屋贺厦,知岁司晨,啼春噪晚者,亦莫知其几何,固虽不预乎人事,然……岂无补于世哉!故诗人六义,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而律历四时,亦记其荣枯语默之候,所以绘事之妙,多寓兴于此,与诗人相表里焉。故花之于牡丹芍药,禽之于鸾凤孔翠,必使之富贵;而松竹梅菊,鸥鹭雁鹜,必见之幽闲;至于鹤之轩昂,鹰隼之击搏,杨柳梧桐之扶疏风流,乔松古柏之岁寒磊落,展张于图绘,有以兴起人之意者,率能夺造化而移精神,若登临览物之有得也。”这段话,集中体现了宋人对于花鸟画艺术境界的追求;这一追求,相比于明清花鸟画的商品化倾向,自有雅、俗之别。但在二十世纪的中国画坛,由于明清传统的惯势发展,大多数人对于宋人的传统是抱有一种偏见的,甚至斥之为“工匠之事”。江寒汀虽然认识到这是一种偏见,并致力于真花真鸟的写生,乃至养成花养鸟的实践来纠正这种偏见,但他毕竟在明清传统中的沉浸既深,这就使他无法从根本上扭转这一风气。在荻舫中,真正能从宋人传统中获得滋养的,实际上只有江圣华一人,这就使得她的艺术,在格调上能够高出时人一筹。

宋人花鸟之妙,在于形似逼真而若自然天成。这其间的关系,如当时著名的鉴赏家董逌在《广川画跋》中所分析:“世之评书者曰:‘妙于生意,能不失真,如此矣,至是为能尽其技。’尝问如何是当处生意?曰:‘殆谓自然。’其问自然?则曰:‘能不异真者,斯得之矣。’且观天地生物,特一气运化尔,其功用秘移,与物有宜,莫知为之者,故能成于自然。今画者信妙矣,方且晕形佈色,求物比之,序以成之,皆人力之后先也,岂能以合于自然者哉?……则知无心于画者,求于造化之先,凡赋形出象,发于生意,得之自然,待其见于胸中者,若花若叶分布而出矣。然后发之于外,假之手而寄色焉,未尝求其似者而托意也。”其大意是说,形似逼真,只是表面的妙;自然天成,才是内在的妙、本质的妙。

江圣华的花鸟,论形似逼真,真可谓纤毫毕现,无毫发遗恨,可见她在写生方面的观察能力和表现能力,实已达到心手相应、熟能生巧,虽置诸宋人的画品也不遑多让。但论自然天成,却与宋人有所异趣:在宋人,是运用工细的书法,一层层地撕刷,一层层地三礬九染而后成,虽细入微芒,亦聚精会神,一丝不苟;而在江圣华,则是参用了写意的画法,时有粗重的笔道,以对比出精微之处更现神采奕奕。尤其是她画在粗绢上的一些作品,工而不工,不工而工,细中有粗,粗中有细,这一特色最为鲜明。而这种工笔意写的书法,相比于纯粹的工细画法,对于自然天成的表现,无疑也更容易取得气韵生动的效果。事实上,早在宋代的时候,人们评价“黄徐异体”,便认为黄筌以工细的方法画在细绢上的作品“易摹,不足收”,而徐熙以工细结合的方法画在粗绢上的作品则“不可摹”,“宜乎为天下冠也”。

苏轼曾赞赏鄢陵王主簿的花鸟画有云:“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赋诗必此诗,定非知诗人。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边鸾雀写生,赵昌花传神。何如此两幅,疏澹含精匀;谁言一点红,解寄无边春。”王主簿的作品早已无从认证,但结合传世的大量宋人画迹,这首诗其实也是适合用来评价所有的“院体”花鸟佳品。江圣华的花鸟既然出于宋人的传统,所以,对它的评价,自然也没有比苏轼的这首诗更加合适的了:它是那样的形似逼真,但其妙处更在形似之外;它并不表面地、刻意地追求诗画的结合,但自然天成的笔墨形象之间,又无处不洋溢着清新的诗情。

花鸟长春。夺造化而移精神,观众且而协和气,遵循古典美的艺术法则,江圣华成功地完成了时代的、个性的艺术风格创造。这不仅提供给我们今天建树精神文明的观赏佳范,更提供了我们如何使传统可持续发展的有益启迪。
 
二〇〇一年春节于上海毗庐精舍

      (原载于《江圣华花鸟画集》,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1年版。)

 

圣行写意 — 王人梁

江圣行,江寒汀小女,自幼好琴韵书画,江寒汀见其乐感出色,况且已有大女儿江圣华延其衣钵学习字画,便决心让小女儿主修音乐。由此,江圣行就在父亲的安排下,拜于樊伯炎门下。

现在回想起来,圣行的艺术经历和这位启蒙老师倒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樊伯炎之父樊少云是晚清大画家陆廉夫的弟子,与吴湖帆、吴子深、吴待秋并称“吴门四杰”,是吴门画派传人。樊伯炎亦能作山水,少年从“四王”入手,中年以后上窥宋元,广采博取,形成了浑厚典雅的风格,尤其对董其昌的传统穷幽极微,得其神髓。同时,樊伯炎擅长琵琶,是崇明派的传人,曾任上海戏曲学院昆曲音乐教研组组长,对中国传统音乐的研习颇有心得。

圣行幼时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弹得一手好琵琶。奈何天有不测风云,父亲的突然辞世,令其再也无心纵情音乐,脑海中时常浮现出父亲带她走访画友的情景,以及父亲绘画时的从容。对父亲的思念使她不禁时时坐在父亲的画桌前,拿起笔来信手涂鸦。

不久,那股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中,她远离家乡到黑龙江农场。返沪后她在一家企业任会计,工作、家庭使这位深爱书画和音乐的人,不得不在生活面前低头,放弃心爱的绘画和音乐。

退休后,她终于得以拾起儿时的梦想,重新提起画笔,把无尽的美好愿望付诸笔尖。她对笔墨和线条的表现,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她好虚谷的画,说其有禅意,有一种宁静而秀逸的美感。她画虚谷得其父神韵,有江家绘画之精髓,有行家赞叹道:“她画的鱼,酣于行而淡于言,是虚谷的鱼,也是她江家的鱼,总让读它的我辈俗人,收获一份出神的清凉。”师兄杨正新看了她的画后说:“观其画作,有着独特的灵气,风格出自虚谷一派……小师妹圣行所绘之画能得其父神韵,格调高雅,有股清气,用笔方中带圆,拙中含秀,设色清丽单纯,雅俗共赏,天资聪慧,又得人缘,当成大器。”

圣行为人谦和,生性温让,无论是出身还是艺术,她都称得起大家闺秀,这一切在她的绘画中能充分体现出来,看她的画,用笔缓缓,敷色悠悠,从中看到的是宁静和闲适,这是淑女内心的秀。

                                                               (原载于“新民晚报”2008年9月B5版)

作品欣赏
  • 柳荫双禽
    作品:柳荫双禽 作者:江圣华 年代:1981年 尺寸(cm):97×60
  • 春花小鸟
    作品:春花小鸟 作者:江圣华 年代:1981年 尺寸(cm):135×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