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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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胡问遂(1918-1999)浙江绍兴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第二届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主席团成员、第一届书法篆刻展览会评委、第七届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市文史馆馆员。
艺术历程
胡问遂(1918-1999),浙江绍兴人。幼承家学,少小即有书名。1951年师从沈尹默,各体皆能,尤擅真、行、草书。楷法取径颜真卿,上溯晋唐诸名家,得力于北朝碑版;行书兼采米法,旁及苏、黄;草则服膺怀素,得明人韵致。帖碑互用,融会贯通,所作笔力雄肆,气势开张,评者以为险不怪,平不颇,方圆兼施,敦厚质美,径畦别开,成一家面目。1960年,调入上海中国画院,为筹建上海中国书法篆刻研究会——竭尽全力。1961年4月,“书刻会”成立后,主持日常工作。1961-1965年,兼任上海美专、上海市出版学校书法教师。除创作、教学外,还致力书法理论研究,历年发表论文有《书法的结体》、《论入帖和出帖》、《再谈侧锋》、《书法的习气和创新》等几十篇。出版有《大楷习字帖》、《常用字字帖》、《胡问遂行草字帖》、《胡问遂书法集》等十一种。1979年,参加首批书法家代表团,访问日本。曾先后在绍兴、上海、北京等地举办个展。1987年,在上海师范大学所摄的《中国书法》教学影片主讲《怎样写好楷书》。1989年,由上海书协摄录艺术经历,辑入《书坛耆宿》电视系列片。1991年,上海电视台摄录播出专题片《家邻三味书屋——记著名书法家胡问遂》。曾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第一届书法篆刻展览会评委、上海市七届政协委员、中国书协第二届理事。为上海书法家协会主席团成员、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民主同盟会员。
评论文章
多问乃遂 濯古来新----记书法艺术大师胡问遂 — 剑梅

几乎每一个人名字的来历都是一个故事,却很少有人像胡问遂先生这样,其一生的追求似乎是在落实自己名字所提出的“要求”。

胡,宗姓也。问遂,出典于《论语?八佾》“子入太庙,每事问。”每事问,“百事乃遂”。
胡问遂先生,虽然只是把自己的一生几乎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书法艺术。但在书法艺术这个不甚宽广的领域里,他却是从小问到大,从古问到今。

小时候,他“问”颜真卿,在方砖上挥毫练字,甚至将颜体《麻姑仙坛记》放成径尺大字,日临百字。

20岁时,一件小事使他把书法艺术当成了终身事业。那年,他因为求职自荐书上的字写得太差而遭拒绝。其实,他已有了10余年的书龄,但他不知是人家的托词,真以为是自己的字太差。从此,他发誓:书不惊人死不休。于是,他广求碑帖,埋头临池。甚至花七两黄金买了一本“颜家庙”拓片赝品。

50年代初,他从贵州来上海定居,为中国书坛泰斗沈尹默先生的第一个入室书法弟子。在沈老的指点下,他先“问”颜真卿的《自书告身》,一临四年,一千余遍。临池时,他备了两本帖。一本完整保存,以通观全篇气息;一本剪开,逐字揣摩,以谙熟用笔与结体。从颜体中感觉了其用笔圆润、体态敦实的长处,但也认识到了颜体的古拙有余、秀逸不足,转而上“问”褚遂良之《伊阙佛龛》碑与《房梁公碑》,得其端庄缜密与飘逸秀雅。久之又觉褚遂良来自王羲之与王献之,继之而“问”《兰亭》、《集王圣教》等。因为学王不易,有碰壁之感,故又下降“问”历代学王之人,如孙智永,李北海、杨凝式与宋四家。如此,其书艺大有长进,他临的苏东坡《黄州寒食诗》甚至使沈尹默先生走眼,当作了作坊间的印刷品。

没有等他沾沾自喜,沈尹默先生又和他同临北魏正书《郑文公碑》。临毕,沈尹默先生说:“你临得比我像”。这是不批评的批评,使他明白:学书临池,必须“遗貌取神”,必须“腕随己意左右”,必须“濯古来新”。他冷静在自我衡量,决定走敦厚质实、宽博雄健之路。于是,他全力“问”北魏碑刻,尤对《始平公造像记》、《魏灵藏造像记》、《郑文公碑》等百问不厌。如此每天一刀毛边纸,每周用秃一管笔,他从早“问”到晚,从春“问”到冬,数十年不辍。到了晚年,他得了帕金森症,颤抖得连筷子与汤勺都把握不住,但只要拿起笔,进入了创作境界,他的手便奇迹般地不抖了,观者莫不称奇。

正是这穷追不舍的“问”,正是这精益求精的“问”,使他在书法艺术上臻入化境。他出版了《大楷习字帖》、《常用字字帖》、《胡问遂临魏碑四种》与《胡问遂书法集》等11部字帖,先后风行数十年,印数达百万,养就后生无数。他的书法笔力雄厚恣肆,气势开合张扬,险而不怪,平而不颇,成一家风范,开一代书风。就像程十发先生所说的,“书史三千载,帖雅妍而碑朴茂,本非一趣,帖碑之间,山隔水阻,消息沓沓。而先生却能兼收并蓄,融会贯通。常人难以相参,而唯先生独得且能独运。”

                                                            (原载于《文艺报》1994年9月24日)

胡问遂明人书风成因初探 — 丁惠增

世人是这样评价胡问遂先生书法的:我国著名书法家胡问遂为当代书法大家沈尹默先生的入室弟子。擅长正、行、草书,取径颜平原,以上溯晋唐诸名家,尤得力于北朝碑版;行书兼采米法,而旁及苏黄;草则服膺藏真,有明人韵致。所作笔力雄肆,气势开张。评者以为险不怪,平不颇,寓方于圆,成一家面目,为卓有成就的书法家。

胡问遂(1918.7.24—1999.2.19)浙江绍兴人。历任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书法教师、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一级美术师、上海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顾问、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民主同盟盟员。1986年、1995年两次荣获上海市文学艺术奖、1996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二届理事、上海市第七届政协委员。他毕生潜心书学,自成一家,蜚声海内外,编辑出版了十多种字帖,发行量逾600万册。其中《大楷习字帖》就达100多万册。学生遍及美国、日本、新加坡和港澳地区等,为培养我国书法人才和弘扬祖国优秀民族文化作出积极贡献。他不幸病逝后,沪上好评如潮,唁函唁电、挽联挽幛铺天盖地。灵堂两边的挽联日:
        山阴名笔 翰墨足千秋 迈前贤 妙笔成绝业;
        海上宿耆 德操尊一代 掖后进 高风建伟功。

评价胡问遂先生书法有“明人韵致”,似乎已为大众所接受,并已取得共识。然对其书风如何形成之原因,却鲜有研究。今笔者不惴浅陋,试以论之,抛砖引玉,以求寸进。笔者认为,胡问遂先生书法风格的形成与其所处的时代环境、家庭背景、名师亲授、生活经历、人品性格有关。更离不开他对书法艺术所倾注的毕生精力,在广泛继承的同时,化古法为己用,纳古法于创新之中,才得以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并独树一帜,彪炳千秋。

胡问遂先生1918年7月24日生于浙江绍兴书香门第,伯父胡之光,浙东书法名家,兄姐也擅书法。他幼年入私塾即习字。以颜平原《麻姑仙坛记》为范本,日临百字,又喜搜藏历代古碑名帖,常将古人碑帖把玩或张悬壁间,以求心领神会,形与意通。从小与书法结下不解之缘。抗战军兴投笔从戎,立志报国。解放后于1952年成为沈尹默先生入室弟子,在沈尹默先生亲授下,书法艺术日臻成熟。1960年调入上海中国画院。数十年来,专修书学,上溯晋唐,下及明清,遍览宋元诸家,尤得力于北碑,融会贯通,易方为圆,笔力雄健,蕴蓄古雅。他说:“老师胜人之处在专与恒,在不蹈古迹,学生理当如是。”敏而好学的他天天临池不辍,每天8小时以上,日临毛边纸一刀,毫不懈怠。颜平原《告身》一临就四年,写坏毛笔200多支。一部《兰亭序》至少临摹500遍,而《祭侄稿》竟临1000遍。“文革”时,沈尹默与胡问遂两人受到批判,造反派曾令胡问遂揭批沈尹默。胡问遂说:“老师学问深,学生不懂没法批。”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胡问遂尊师重道优秀品格由此可见。在“文革”中胡问遂仍坚持读帖临帖,即使不能读帖临帖,他就背帖手书,苦练指法,以手指代笔,作“无字膝书”。在滚滚红尘中,他不为名利所惑,寄情碑帖,潜心钻研,以“书不惊人死不休”自勉,即使他晚年患病多年也未放下握笔创作出许多书法佳作,在长期笔墨生涯中,他不断吸取古今书家长处,使自己书法艺术日臻完美,终成自家风范。作为书家,他为人谦虚坦诚,一身正气,所以他的书风雄伟磅礴、大气凛然,皇皇然有庙堂之气,且气势肃穆,有威严之仪。

胡问遂先生是既有继承又有创新的书法大家,对当代和后世影响是巨大的。他的《大楷习字帖》等法帖特别适合初学楷书者的临摹范本,他常教诲弟子:“读帖如观人,千人千面各有灵性”,“精读(初学者)笔意(主要起落笔)、流览(一定程度者)笔意”,“学书不尽临摹,张古帖于壁间,观之入神,下笔自随人意”等,他编撰的书法讲义更反映了他的书法教学独到见解。

胡问遂先生的笔法是方圆并用的。

横画,无笔不方,总是横切而出,直画则用欲下先上锋用力顿挫,表现圆浑,厚重有力。至于折笔和踢钩、起挑等,采用颜法居多。胡字楷书用笔规律如下:

一、长横瘦劲,短须粗壮,并用仰笔。一横中间高,两头微低。连续几个重叠的横画,则长短粗细,必有变化。字底长横,呈覆舟状。

二、竖画总是粗而有力。依字不同或作悬针,或作垂露。垂露竖和带钩竖又因向背的关系而不同,他认为过直成僵,导致失败。

三、撇轻而捺重。长撇柔曲,短撇挺重。视结体需要,斜捺尖短,平捺和走之捺尖稍长。

四、折笔往往提笔另起。当横至尽头转向提笔另起时,用笔按得稍重,并使之略粗于横。

五、凡钩、趯、挑的要求既短又尖。不论横、竖、弯、弧各种钩的笔法都在重顿之后,回笔再踢钩的。提笔转锋一竖到底时,笔锋要驻一驻,然后用力急速向上。

六、点一般皆长而圆。而顶点则分竖点和侧点两种。宝盖头的顶点多用竖式。其他如求、博、公、小、思、文、亦、主、等之类的点多用侧式。并列的两点,依情况的不同,有的两两相背,如共、协等,有的两两相向,如美、乎等。繁写字“戀”字九点,点点不同。

胡字用笔讲究执笔方法,要求指实掌虚、掌虚腕平。用笔要万毫齐力,毛笔中锋运用到线条笔画中间,极其注意提按顿挫。一点一画都有提按顿挫。故笔笔有精神、字字有筋骨。所谓提按顿挫贯穿在执笔过程中。无论一点一画、一竖一钩都不可信笔一挥、一掠而过,必须意在笔先、意到笔到,强调“心正则笔正”。楷书是行草书基础,楷书写不好,焉能写好行草?

学习书法少不了拜师学艺,沈尹默先生是与于右任先生齐名的书坛耆宿。他对胡问遂身教言传,胡问遂不负众望,承前启后,终于成为一代书法大家。沈尹默功不可没。

沈尹默(1883—1971)“五四”新文化运动主将,当代著名书法家、书法理论家、诗人。原名君默,字中,号秋明、瓠瓜,浙江吴兴人(今湖州)。早年留学日本,“五四”运动时,从事新文化革命运动,为著名《新青年》编辑之一,发表了大量白话诗。历任北京大学教授、北平大学校长。上世纪40年代寓居沪上,鬻书自给。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文史馆副馆长。沈尹默工正行草书,尤以行书著称于世。初学诸遂良,上溯北碑乃至魏晋书法,晚年融汇苏轼、米芾。精于用笔,清圆秀润中有劲健遒逸之姿。倡以腕行笔,不主张横拟结构,于笔法、笔姿多有阐发,崇尚晋代二王书法艺术,并广集历代名家所长,创立了独特而典雅的个人风格,自成一家。郭绍虞先生评价他的书法是“运硬毫无棱角,用软毫有筋骨,控制得法,刚柔咸宜,得心应手”。他的书法风靡国内外,为后学者崇仰,门生弟子众多,桃李满天下。著有《历代名家书法经验谈辑要释义》、《书法论丛》、《二王书法》等。对近代书坛有很大影响。沈尹默与胡问遂既为师生,又为书法艺术、书学研究志同道合者。

上海是全国书坛重镇,云集一大批著名书法家。沈尹默与胡问遂结为师生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书法史上一件大事。他们风云际会,群伦领袖,创造了书法艺术的辉煌历史。浙江省是书法大省,是古典书风英雄辈出之地。上海海派画风的形成与发展,与书法的演变有密切关系,是海派形成海纳百川与兼蓄并收的结果。同为浙江人的沈尹默和胡问遂为海派书风的发展壮大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胡问遂书法既重“贵貌取神”更“形神兼备”,他说自己“不求标异出奇,以眩世人之眼目,唯期濯古来新,步踵前贤之法规”。他追求平淡中有真意,深信唯有对传统的深入把握才能创新。他的座右铭是“濯古来新”,他的书屋“藤颖阁”,藤者,韧也;颖者,锋也。他主张:“去掉点古人的陈式,加上点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他的创新观点。对于明代书风,他更潜心研究,从中吸取元神,转而化为己有,在吸取和揉合明代书法基础上掺进北碑雄健豪迈之风融为一炉。在这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的他更重要的是他的书法事业受到党和政府的关心重视,尤其“文革”后躬逢盛世,有着良好的创作环境和生活条件,经过多年努力,终于形成他有“明人韵致”的独特书风。这些由点画线条组成的书法艺术品,瞬间成为有生命力的、有动感的、有无穷魅力、有时代精神的精灵、使人进入一种妙不可言的、无限美好的境界。笔者认为:产生像胡问遂先生这样的德艺双馨的一代书法大家是历史的必然和时代的骄傲。

                                              (原载于“美术报”2007年2月8日,总第687期)

学艺做人率真为本 ——胡问遂书法纪念展侧记 —



 
12月8日开幕的已故大书法家胡问遂书法纪念展,吸引了他的诸多同道朋友和学生。回忆起胡问遂先生的书法人品,大家莫不称誉有加,感念不已。
  
胡问遂先生1918年出生于文人辈出的浙江绍兴,耳濡目染于大家墨韵,潜移默化在书道帖学,终成一位具有独特艺术风格的大书家。
  
方砖挥毫练字
  
胡问遂先生的成功并非偶然。他一生极为勤勉,在书坛留下许多佳话。他从小在方砖上挥毫练字,把颜真卿的《麻姑仙坛记》放成径尺大字日临百字。他用4年时间临摹颜真卿《自书告身》千余遍。为了谙熟书法技法,他天天挥毫达10个小时,一天需用毛边纸一刀。
  
胡先生在谈学书经历时曾感叹年轻时“苦于不得名师指点,只是遵着民间的习俗方法”,“因而久久徘徊于书法门外”。“为了学书,到处寻师访友,其间虽然也接触到一些当时的名家,但遇到之后,总有非为良师之叹。然而功夫不负苦心人,一直到34岁这年,终于遇到了名望卓著的大书法家沈尹默先生”。很快,胡先生在沈先生的“独特而又严格的教育方法中书艺日进”。在师道中求书道,是胡先生的成功之法。他悉心地从沈先生的书艺生涯中寻觅书道的艺术规律。
  
理论实践并重
  
胡问遂先生的书法是有理论作先导的,他十分善于从中国书法的历史传统中汲取丰富的营养。他始终把对中国书法史的学习探究放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他甚至说对书法历史的探究绝对不亚于书法实践本身。他对中国书法风格的演变转换了如指掌,烂熟于胸,并且先后撰了《魏碑讲稿》、《谈谈行书》、《试论颜真卿的书法艺术》、《宋、元书势》、《〈米芾书翰墨迹〉简介》等论文和专著,在书法理论界产生了相当的影响。因此,他的书法创作才能“根深叶茂”、厚积薄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示出其独特的艺术价值。
  
艺术好人品更好
  
胡问遂先生艺术好人品更好。他真诚待人,在书房中常年挂上“严以律己,诚以待人”的自勉联。因为他早年经历过无师探寻的苦闷,所以成名之后,凡有学生求教,他从无保留,恨不得将平生所学全部告诉学生。
  
他为人特别率真。无论在艺术上还是在做人方面,他都特别推崇“率真”两字。他曾经在《胡问遂书法集》的封面上,特别印“率真”两字,以示“率真”为其平生学艺做人的根本。

 

胡问遂书法艺术研讨会在沪举行 — 朱元婷



今年正值著名书法家胡问遂逝世十周年,由市文联、民盟市委、市政协科教文卫体委员会、市中国画院、市文史馆和市书法家协会等单位联合举办的“濯古来新——胡问遂书艺研讨会”于4月28日在民主党派大厦举行。同时展出胡问遂师生作品100余幅。全国人大常委龚学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民盟市委主委郑惠强,市政协副主席、致公党市委主委吴幼英,市文广局党委书记陈燮君、市书法家协会主席周慧珺等出席并讲话。





胡问遂先生是二十世纪重要的海派书法家,为我国书画艺术的发展和人才培养做出了积极贡献。胡问遂先生出生于文人辈出的浙江绍兴,耳濡目染于大家墨韵,潜移默化在书道帖学,他一生极为勤勉,在书坛留下许多佳话。为了谙熟书法技法,他从小在方砖上挥毫写字,勤奋苦练。师从名望卓著的大书法家沈尹默先生后,胡先生更是在沈先生独特而又严格的教育方法中书艺日进。在师道中求书道,是胡先生的成功之法。他悉心从沈先生的书艺生涯中寻觅书道的艺术规律,并善于从中国书法的历史传统中汲取丰富的营养。正因为此,他的书法创作才能根深叶茂、厚积薄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示出其独特的艺术价值。胡问遂先生艺术好人品更好。他真诚待人,在书房中常年挂上严以律己、诚以待人的自勉联。因为早年经历过无师探寻的苦闷,所以成名之后,凡有学生求教,他从无保留,恨不得将平生所学全部告诉学生。无论在艺术上还是在做人方面,他都特别推崇“率真”两字。他曾经在《胡问遂书法集》的封面上,特别印“率真”两字,以示“率真”为其平生学艺做人的根本。作为一名民盟盟员,胡问遂先生在民盟组织中也参与了大量工作,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胡问遂先生学识优良、正直坦荡,体现出民盟的优秀精神传统。

民盟市委专职副主委沈志刚、秘书长方荣等也出席了研讨会。

                          (原载于“民盟上海市委网站”2009年4月版)



 

胡问遂先生十年祭 —

有的人去世后,生前热闹就转冷场,随着时光流逝,在人们脑海中的印象渐渐抹平了;有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人格魅力、德泽遗馨却与日俱增,令人追思和怀念。如李煜说:“离愁却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恩师胡问遂先生就是后者。 
     
先生是新中国书法事业的殉道者,在沈尹默先生的大纛下,他不计功利数十年来默默躬耕在传统书法的土壤上,揭示和阐发了千古不传之秘的用笔妙谛,把行书楷书的艺术水平激越数百年而与唐宋相风云际会,并为把这个幽邃精微的奥秘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下一代,为之奔走呼号,没世不殆,深深影响了整整一代书风。这种可贵的纯粹为艺术而献身的精神,是长留天地间且当彪炳于史册的。 
     
先生曾说:目前社会上也有不讲用笔,直接取之民俗或西洋元素来构筑新派书艺的。但植基于亿万国人心中的还是精于用笔的二王法书,并视之为美。即使前卫艺术比比皆是的邻国,也还有藤原行成、丰道春海等精于用笔的一流书家,受到人们普遍尊重与景仰的。



回复:胡问遂先生十年祭
先生常用生动、朴素的语言来表达书法中用笔和结体的关系。用笔是水泥、钢筋、黄沙、石子等基本建筑材料,结体是高层、低层、圆顶、尖顶等房屋式样,两样都要紧。但外观的精美立足于钢筋、水泥质量的上乘,徒有其表,不究其里,巍巍大厦要坍倒的。
 
 用笔之外,先生十分重视书法艺术神韵,但神韵两字不是刻意做出来的,不是变戏法,而是一个人道德修养学识功力的总和。唐穆宗曾向柳公权请教书法,答曰:“心正则笔正”;唐太宗赞虞世南有五绝,书翰殿后,这些例子是先生谆谆告诫我们的。先生的书风,温穆凝厚,隽婉儒雅,字如其人,其实这更是他人格魅力的真实体现,也是当年能倾倒折服无数矢志于书法艺术的青年人的原因所在。
 
 我们追随先生数十年,辱蒙殷勤教诲,是我们的福分。先生尊师、敬尹默先生如同父执。“文革”中,淮海路汾阳路口有上海中国画院造反派的批“黑”大专栏。沈尹默被丑化得像个教师爷,坐在轿子上,走向死胡同。有人抬轿,有弟子在前鸣锣开道,弟子画的就是问遂先生。对此,先生暗暗对我们说:“倘使说沈老的观点是‘错’了,我也一定不折不扣执行下去。”在倒行逆施的当时,作为弟子能够这样说话的,事实上并不多。先生在受批判的日子里,作为弟子的我们十分担心他的困境,曾相约偷偷地想去安慰他,被胡考兄在门口挡住,并带先生的口信:谢谢大家的关心,心意领了,不必见面,希望大家不要放弃书法。并赠每人一件文房用品作为纪念。我们与老师的心是相通的,知道他因为不愿牵连学生而回避见面的。
 
 先生精书重教,师母情深慈祥,几十年风风雨雨,忧患荣辱,是师母扶侍着一家艰辛地走过来的。今天作为弟子的我们,思念先生,心系师母。每年先生的忌日,数十位同学都会从四面八方不约而同地赶来,围聚在《籐颖阁》,向老师遗像深深鞠躬致敬,追怀先生,抚慰师母,山高水长,曷其有极。


 

濯古来新——胡问遂先生书法艺术研讨会 — 王健慧
今年正值著名书法家胡问遂逝世十周年,“濯古来新——胡问遂先生书法艺术研讨会”今日下午在上海棠柏大厦举行。同时,在二楼展厅展出胡问遂师生等作品100余幅。

胡问遂是二十世纪重要的海派书法家。他的书法成就得益于他的勤学、悟性,得益于他有高人沈尹默指点,得益于长期坚持终成正果,也得益于他对书法的理解和总结。这次在纪念先生逝世十周年之际,再次回顾胡问遂的艺术历程和成就,对于海派书法而言意义重大。

胡问遂生于书香门弟,家学渊源,从小入私塾读书,童年时期就潜移默化地接受了爱好文学艺术的家境教育,三十四岁投拜于艺坛耆宿沈尹默先生后,使他更深刻地理解了蕴藏于书法艺术内深厚的文化底蕴。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开始,他承受了大量的书法教学事务,讲学、授课、示范、批改作业,辅导了一批又一批书法的初学者。1961年,他在上博举办的讲座上,指导学生在临摹传统经典法帖时,总结了读、临、背、用、核五个字的原则,要求学生以此为鉴,状形似神,方能学有所成。如今,这些学生都已成为书法家,在上海书坛起着顶梁柱的作用。

胡问遂先生为上海书协也做了不少工作。上世纪六十年代,在沈尹默先生的努力下,上海筹建书法家协会,胡先生也参与了其中大量组织工作。为推动上海书画艺术的发展和人才培养等,提出了许多建议。1973 年,中日恢复邦交。第一个日本书法代表团访华,胡问遂又随上海书法代表团访问日本进行文化交流。(相关内容详见今日版)


濯古来新——胡问遂书艺研讨——胡问遂的艺术思想 — 祝君波

胡问遂先生是二十世纪海派重要的书法家。他的书法成就,既得益于他的勤学、悟性,得益于他有高人沈尹默指点指点,得益于长期坚持终成正果,也得益于他对书法的理解和总结。这次在纪念他逝世十周年之际,我读了他的《胡问遂论书丛稿》一书,此书汇集了作者历年的回忆文章、论文、序言和评论,虽非一本系统的专著,但一篇篇读完,仍可体会到作者对书艺全面和深刻的把握。现从中梳理出如下要点,希望引起书界同道的重视,起到共同借鉴的作用。

在谈到继承和创新的问题时,胡先生认为“继承传统,从高标准上来说,只是手段而已;继承的目的为了创新。如何造就符合自己个性和符合我们社会风貌的书风,是每个学书者必定要考虑的重要课题”。他结合自己的艺术实践,即由柳公权转入颜真卿,又遵从沈老的意见学习褚遂良自成家法的过程,把颜字的庄实和褚字的妩媚融于一体。他的实践和理论,很好地解读了继承和创新的要诀。

关于书法的内容和形式、技法和情趣,胡先生也有独到的认识,他说过“真正的创作应该是首先考虑作品的内容和形式的吻合,即形式应该更好地表达内容的主题”。

在分析南北朝时代书风的差异时,胡先生也有精到的论述。他认为:“南朝由于禁立碑志,所以长于简牍,而且江南风土柔和,因此书法也显得疏放妍妙,所谓‘江左风流’;而北朝人民生活纯朴,其书多守旧法,隶楷杂出,变化错综,竞奇斗胜,均各极一时之盛”。他的这种分析方法和艺术概括,值得今天的书家学习和体会。

在阐述书法的实用性和艺术性时,他认为实用在于整齐清楚,艺术在于作者融入情感,创造出与内容相联系的意境,观众触发联想以达到怡悦性情、动心暖目的境界。

在入帖与出帖的关系上,他也有专文论述。他认为未入门的难于掌握笔法,登堂入室的又苦于依人作嫁,难为出路。入帖,就是学习、临摹、借鉴古人的法书,获得经验,而读、临、背、核、用这五法很要紧。他认为“入帖并不太难,只要勤学完全可以学会。但是说到出帖,这就意味着成就,就是说要自成一家之法,难度很高。”他认为,入帖强调继承传统,出帖则要求推陈出新,贵乎独到。

在论述书法的时代精神时,他认为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这都跟当时的时代风俗、社会习俗有密切关系。书法如何反映我们的时代,他认为应当表现为雄强的、流畅的、意气风发的风貌。

除了以上的归纳以外,胡问遂先生还有大量的文字分析书法的基础技法,对学习书法进行细致入微的指导;还有不少的文章介绍行、草书的特点和历代的经验。他的这些文章和他的作品一样,无疑是他留给后人的宝贵经验和思想,同时使我们认识到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书法家是多么的不易!

注:《胡问遂论书丛稿》一书计28篇14.1万字,2000年4月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

                                                                    (2009年4月16日于上海)

跋胡问遂书《白太傅琵琶行》诗卷 — 郑重

白香山《琵琶行》,以自写羁臣怨士之绪,抒彼旷怀,深悟悅禅,此意不为人所深解,意为沦落摩登伽女湿青衫之泪也。黄山谷亦云:白太傅后身,所作艳词,与琵琶行同歌,犹为禅德所诃,不止堕驴腹马胎。山谷书学张颠狂素,飘逸激荡,清空绝尘,惟书白香山琵琶行,规摹草草,本意以行书写流艳语轻之,然正似香山以无情人落有情痴,遂为妙迹。

余尝游天下,往往阅地千里,欲得一卷琵琶行,藏诗蔽斋,以供不时清赏。但知音难愿,常为之怫然。癸丑之秋,余採访远游归黄浦,趋藤颖阁拜胡翁问遂先生,见其正奋笔作书,诚如米元章云:“如撑急水滩船,用尽气力,不离其处。”落笔与纵笔处,和缓挺劲兼之。胡翁每日臨池,用功之勤,不知纸费几何,笔退几何,真是痴人前不得说梦,对夏虫难与之言冰也,其`中艰辛惟书家自知耳。今日朝学执笔,夕已成名者,何能得其解也。少顷,胡翁收笔,余与之谈远游趣闻,兼及未得白乐天琵琶行诗卷之憾。胡翁听之,唯唯否否。

约越月,余再趋藤颖阁,胡公心绪盎然,取佳纸精笔,书白太傅琵琶行,如黄钟就范,一铸而就,行草相间,仍写其法,骨气刚劲,如端人正士,凛然不可犯,非瑶台婵娟,綺丽之调可语也,柳公权日:“笔正须善学柳下惠者参之,”观胡翁之书,可知胡翁之为人也。

忆昔日藤颖阁之游,余正壮年,而今华发盈顶,霜雪染眉,此卷伴余亦已三十有六年矣,每当清寂,横陈几案,悬灯观之,凡全卷一百二十六行间,结构布局,错落有致,破古人以险绝处见奇正之论,得奇正中透险绝之妙趣。神采奕奕,墨气袭人,如对故人屈膝交谈,情感所系,乃为百里溪堂之宝也。已丑绿肥红瘦之时。

 

中国书法教学的拓荒人 — 胡问遂

(旅美)屠新时

旅居美国,在海外的生命经历, 在书法教学推广过程中, 我常常会想起自己的书法导师——胡问遂先生, 他那些睿智的思想观念和艺术原则; 那是何等的有光芒、有深度、有价值。

先生是一个一生追求艺术、严于己、宽于人,真率坦诚的艺术家。更值得强调的是,先生的生命价值极重要的一面是他对中国当代书法教育的贡献;他是一位课堂的好老师, 学生的好导师。在近半个世纪之前, 在文化和书法近于荒芜的土地上, 他在导师沈尹默先生的统领下, 一边刻苦地锻造磨砺自己, 一边先后在上海的出版学校、美术专科学校等处开创了中国书法课程。在纪念先生逝世十周年的时刻, 给我们许多有益的启示:在中国书法处于走向世界门坎时, 需要我们象先生一样, 不要把传统仅作为一个文本, 而成为有生命活力的精神从我们身上流过, 在我们自己的形象和艺术作品中,展现出生命魅力和人文尊严。 而今先生地下有知,一定高兴中国书法在海外大放光彩;也一定会谆谆告诫后辈:艺无止境,脚踏实地;传承创造,濯古来新!

纪念父亲─胡问遂的书法人生 — 胡问遂

今年是父亲十年祭、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不时地在我脑海里浮现。

中国书法艺术源远流长,各个历史时期的书家们坚持不懈地推动书法艺术向前发展,使之走向了异常华美和崚拔的境界、使之产生出一种可以陶冶人的作用。

父亲深谙书法与中国传统文化的渊源关系、以及书法家人格精神与书法创作之间的内在联系。书家在创作过程中提升人格精神,随着人格精神的提高、必将促进书法品味的提高、综观父亲许多有关书法的论著,除了对技法的探讨,更多的是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研究,其中一个重要部分是弘扬书法文化。强调培养文化内涵,注重提升道德精神、人品书品并重、精神气韵入笔端,达到功夫在字外的境界。

表现书法艺术的精髓;在点、划的变化中体现。而点、划变化的根本在乎坚实的基本功。要想抽掉其精髓,好比一个爬在大树上的人,一边往上爬,一面锯掉连接大树的枝桠、殊不知这是在自毁根基。中国书法艺术的独特性,决定了传承与创新的关系,创新是在传承的基础之上。

作品欣赏
  • 行书祖咏诗
    作品:行书祖咏诗 作者:胡问遂 年代:1980年 尺寸(cm):105.5×33
  • 行书毛泽东诗
    作品:行书毛泽东诗 作者:胡问遂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173×42
  • 行书陈毅诗
    作品:行书陈毅诗 作者:胡问遂 年代:20世纪80年代 尺寸(cm):123×54
  • 行草王安石诗
    作品:行草王安石诗 作者:胡问遂 年代:20世纪80年代 尺寸(cm):113×37
  • 行草毛泽东词(局部)
    作品:行草毛泽东词(局部) 作者:胡问遂 年代:1978年 尺寸(cm):106×40
  • 行草毛泽东词
    作品:行草毛泽东词 作者:胡问遂 年代:1978年 尺寸(cm):106×40
  • 楷书毛泽东诗
    作品:楷书毛泽东诗 作者:胡问遂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17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