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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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吕 蒙(1915-1996)浙江永康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院长、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版画家协会理事、上海市文联委员。
艺术历程
吕蒙(1915-1996),浙江省永康人。自幼酷爱美术。17岁入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学习。在学习西画之余,参加“现代版画会”研究版画,是我国第一代版画家。1936年参加沈钧儒组织的“上海文艺界救亡协会”。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后,吕蒙先后担任上海军管会文艺处美术室、华东画报社、华东人民出版社、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的主要领导工作。历任上海中国画院院长、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版画家协会理事、上海文联委员。
评论文章
《吕蒙画选》序 — 杨可扬

生物学界有以嫁接、移植、杂交的实验来改良品种,在这种实验中,有时会奇迹般地出现大大优于母体的新品类。我以为在艺术创作上,他常有类似的情况和现象,这就是通过借鉴、吸收、融会、创新,出现全新的体系。有几位同行曾说过:长期从事版画创作的人,一旦画起国画来,往往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新面貌,给人以新鲜感。这也许不是偶然的,我就可以举出好几个例子,吕蒙同志就是其中的一个。

吕蒙以老版画家著称画坛,晚年则以新国画引人瞩目。

30年代初期,吕蒙在广州市立美专学习时,就参加了我国新兴版画早期颇具影响的团体——现代版画会为会员。但是现在除了为当时赖少其的一本《创作版画雕刻法》设计刻作的封面外,几乎没有留下别的作品。直到参加新四军担任文化宣传工作后,在1942至1943年间,以吕蒙为主和莫朴、程亚君合作创作的一本110幅的长篇连环木刻《铁佛寺》,那洗练概括的画面,粗犷质朴的刀法,曾给我留下了强烈而深刻的印象;全国解放后,《铁佛寺》曾重版发行,并多次在专业报刊上转载介绍。这是吕蒙40年代的代表作,也是他作为版画家的成名作。

进城以后,吕蒙长期担任行政领导工作,培养了一大批美术编辑和美术创作人才,但自己却很少有创作的机会。在零零星星数量有限的作品中,1962年的一幅油印套色版画《菊花》,却以严整的构图和富有装饰意趣的线条、色块,赋予画面以清新饱满、生机勃勃的艺术魅力,赢得国内外观众的好评。

粉碎“四人帮”后,吕蒙以旺盛的创作激情,投入了新的战斗。70年代后期,他多次深入曾经生活、战斗过的革命根据地及工农业生产现场,体验生活,收集素材,接连创出了《皖南风景》、《造船》、《女电焊工》等作品。但没想到,一向很少病痛的吕蒙,1980年5月出席在黄山召开的中国版画家协会成立大会后的归途中,突患脑血栓,虽经抢救脱险,但已留下了偏瘫的后遗症,用以画画刻作的右手,再不听使唤了,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在一般人来说,这不幸是很容易产生灰心丧气,陷于自暴自弃的境地的,可是吕蒙却以坚毅的意志,顽强的精神,同疾病和事业开始了新的拼博,而且取得了新的胜利。右手不行,改练左手,两三年后,一批(当然数量不是太多的)和过去风格迥然不同的版画新作问世了。象《墙外》、《菜花》和《曲墙和花》等,已舍弃了过去一版套一版的成法,而利用滚筒蘸上油色在纸上滚出自然斑驳的色彩,然后再印上黑色主版,或在主版印后,再作修补调整,这种版画手段和绘画手段相结合的做法,既有主观确定的格局,又有随意偶得的效果,使画面呈现出滋润丰富,斑斓凝重的感觉,在似与不似中而耐人寻味。这是吕蒙在版面创作上新的突破,令人欣喜。

更令人欣喜的是,吕蒙在版画创作的同时,又向彩墨画(新国画)的奥秘跨出进击了。

1986年6月,在吕蒙个人画展上,竟一下子拿出了六七十幅之多的别具韵味的新国画,形成了个展的新气候。吕蒙平日除了主攻木刻版画外,虽也偶尔画点水彩和水粉,但很少在宣纸上作画,偏瘫后的最近几年,却突然冒出了这许多新国画,而且笔墨洒脱,格调隽永,在同行中引起了惊异和赞叹。

变革、创新是时代的需要,人民的要求;永不满足,不断探索,更是一个艺术家应有的气质和抱负。吕蒙曾说过:“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是没有尽头的,我一直在探索,今天的否定昨天的……”的确,在吕蒙的艺术道路上,不仅是这样说,而且是这样去实践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主观意图,求得画面的总体效果,怎么想就怎么画,什么好就什么上,没有框框的局限,正如作者正直坦率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一样。我叫吕蒙的彩墨画为新国画,是因为画在宣纸上这个特定的条件,而不是说有很多国画的传统,当然也不是毫无传统,只是吕蒙这种新国画不是从几千年来现成的一套传统中走过来,而是大胆地从传统中跳出来的,融会版画、国画、水彩、水粉以至对印等表现技巧而独创一格。《红叶》的素雅,《山居》的浑厚,《江上》的苍茫,《月季》的明丽,《泰山》的取景构图,《港湾》的运笔用色,都各具性格又各异其趣。

吕蒙过去画的不算多,跑的也比较少,病后却以顽强的追求,克服了步履艰难,作画不便的条件,先后到了云南的瑞丽,湖南的郴州,广西的桂林,浙江的雁荡,广东的从化,福建的厦门等地,但终因偏瘫的身体,大大限制了他的自由行动,这对一个画家来说是痛苦的,但他战胜了它,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创作出了不论是数量和质量都同过去不可相比的好成绩,点滴的,片断的,斑斓的色彩,朦胧的意境……

有人比喻吕蒙晚年的创作是“迟开的山花”,我很同意,因此,在这里我祝愿吕蒙:山花烂漫,艺术常青。

                          (原载于《吕蒙画选》,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版。)

难忘的歌 — 黄准

记得吕蒙在福寿园落葬的那一天,是阴雨天气,那蒙蒙的细雨,好像老天也在陪我们流淌着悲伤的眼泪。今天吕蒙离去已整整12个年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从来没有在我的记忆中消失过,在我们共同生活的40年中,多少情,多少事,让我难以忘怀……

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吕蒙从新四军的文艺工作岗位调到上海军管会负责文艺的接管工作。当他告诉我这段经历时,我好奇地说:“你这不是在影视剧中经常看到的那种国民党称之为接收大员的人吗?”他笑了,他说:“共产党的接收大员和国民党的接收大员可是有本质的不同。他们是为了中饱私囊,借此大举搜刮民脂民膏,而我们,我们完全是为了人民为了党的事业。”

吕蒙自幼就显露出了美术天才,他16岁考进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西画系,在抗日战争时期,他用画笔和木刻刀作武器,宣传抗日,是新四军著名画家之一。但解放后他就一直忙于行政事务,淡泊了自己的美术创作。在军管会工作期间,为了建立一支共产党的美术队伍,他跑遍上海滩,访问了当时流散或隐居在上海各处的画家,为他们安排工作、安排生活。著名画家程十发先生本来隐居在老家松江,是吕蒙多少次的专程拜访,多少次的谈话,终于说服他参加到了 建设新中国的队伍中来。吕蒙给了他最大的发展空间,鼓励他画画,帮他办画展,出画册,扶持他成为全国最著名的大画家之一。为此,程先生一直铭记在心。1998年他在福寿园吕蒙落葬典礼上十分激动地说:“吕蒙是我的革命领路人,我一直对他怀着崇敬的心情。”

他对同志对朋友是如此,对我就更是呵护备至。他让我感受到最珍贵的地方,正是对我精神上的支持和鼓舞,特别是对我在创作上的支持和鼓舞。1984年中央电视台邀请我担任《蹉跎岁月》的作曲,当时我因另有任务脱不开身,于是所有的工作联系只能靠电话解决。一天,我正好外出工作,一回家就听到吕蒙激动的声音:“歌词来了,歌词来了,叶辛的歌词来了!”他一把拉住我,给了我一张纸条。纸上歪歪扭扭,字不成字,行不成行,乱七八糟,断断续续地写着十几行字。原来这是吕蒙用他那带着残疾的右手,费了多少力气才从电话中记录下来的歌词——“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呵,汇成歌……”他接着兴奋地对我说:“我觉得这首词非常好,你赶快写曲子吧。”果然,这首词让我产生了丰富的音乐灵感,产生了美好的乐思。于是我满怀激情,也可以说是在吕蒙那种激情的感染下,一气呵成地为这首歌谱好了曲。当我唱给他听的时候(他经常是我的第一位听众,而且也是最热情的听众),我几乎激动得泣不成声、唱不成调,而他在我身旁听着听着也和我一起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场面,让我永远铭记在心。每当我听到或唱起这首难忘的歌,就会勾起我对吕蒙这一片难忘的情!

明刊《清明时节的思念》。

                                     (原载于“新民晚报”2009年4月B5版)


 

作品欣赏
  • 热火朝天
    作品:热火朝天 作者:吕蒙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33×33
  • 墙院一角
    作品:墙院一角 作者:吕蒙 年代:20世纪80年代 尺寸(cm):5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