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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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陆小曼(1903-1965)江苏常州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参事室参事、上海市文史馆馆员。
艺术历程
陆小曼(1903-1965),生于上海,原籍江苏常州。诗人徐志摩之妻。 二十余岁时,师从贺天健学习山水。1934年,与冯文凤、李秋君、陈小翠、吴青霞等在上海活动于“中国女子画会”。擅长设色山水,画风近清代王鉴一路,格调有幽雅淡远之趣。为农工民主党党员。曾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参事室参事、上海文史馆馆员。
评论文章
陆小曼 — 包铭新

海上闺秀书画家中,论画技,最出色的并非陆小曼;论名气,最有名的则莫过于陆小曼,其书画作品的价位居同时代女画家之首。

早在解放前,就曾有“南唐北陆”之说。所指即为京沪最为闻名遐迩的两位女性。“唐”是上海的唐瑛,“陆”自然是当时在北京的陆小曼。她和诗人徐志摩的故事,也一直备受人们的关注。近年,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的播出,更把她渲染得家喻户晓。人们熟悉的,也许是她颇具传奇色彩的一面。而她的闺秀画家身份,知道的人反而少了。

陆小曼,名眉,亦字小眉,1903年生(《民国书画家汇传》作清光绪二十七年即1901年生,恐误)。原籍江苏常州。其父陆定(1873-1930),字建三,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曾在北洋政府担任财政部司长,后创办了中华储蓄银行。母亲吴曼华,出身于官宦之家,多才多艺,尤擅长工笔画。陆定夫妇生育了九个儿女,却相继死去,仅排行第五的陆小曼幸存。自然对她宠爱有加,视为掌上明珠。

自6岁起,陆小曼即进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女子附属小学读书。13岁时,入北京圣心学堂。此校为法国人创办,收费高昂,是一所贵族化的学校。学生也以外国人为主,仅收少数中国学生。陆小曼自幼聪慧,学习又很勤奋。十六七岁时,就已经精通英、法两国语言。此外,擅弹钢琴,长于绘油画。据说,在学校时,她的一幅油画为外国人所欣赏,并被买去。所得200元法郎,作为学校的办学经费。此事在当时引起了校内外人士的注目。

二十岁左右,陆小曼从贺天健学画、汪星伯学诗。天分甚高,故进境颇速。所作山水,秀逸如其人。很多收录陆小曼的辞典都说她画风近清代王鉴一路,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从她的画作中,倒是可以看到一点贺天健的影响。频繁的社交活动,使她不能像其他女画家一样,在画画上倾注太多的时间。于她而言,作画仅是闺房余事吧。徐志摩的挚友胡适,在《胡适的日记》一书中就曾经说:
小曼画大幅山水,志摩要我题跋,我题了一首诗:
要山要看山,画马要看马。闭门造云岚,终算不得画。
小曼聪明人,莫走这条路。拼得死工夫,自成真意趣。

这篇日记,写于民国二十年(1931)七月八日。同年十一月,徐志摩不幸因飞机失事去世。对陆小曼而言,这不啻晴天霹雳。她原本身体羸弱,自此更长年卧床不起,闭门谢客。生活也陷入困窘之中。1933年清明节,陆小曼在浙江硖石(徐的家乡)为徐志摩扫墓时,曾写了一首诗,流露出她心中无限的感伤:
肠断人琴感未消,此心久已寄云峤。
年来更识荒寒味,写到湖山总寂寥。

解放之后,陆小曼的生活有了起色。不仅在上海市文史馆担任馆员,不久又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1965年,陆小曼逝于上海,享年64岁。她的作品传世较少,有《江边绿荫图》轴(与孙雪泥合作)、《黄山烟云图》横幅、《归樵图》轴和《黄鹤楼图》轴等藏于上海中国画院。流传于民间的,更是物以稀为贵。笔者所见以小幅居多,也有扇作。胡适所说的大幅山水较少见。书画市场中常有落其款的伪作。若是画风清雅、笔力不强的旧画,被割款添款,就此成为陆小曼的赝品。新造的伪作倒不多见。

                                  (摘自包铭新《海上闺秀》,上海画报出版社,2003年版)

志摩小曼纪念册今安在 — 赵修慧

诗人徐志摩1931年遇难后,陆小曼把他的遗作,交给志摩的得意门生——赵家璧去编辑《志摩全集》,但全集编就后,却被胡适拿了去,迟迟不见出版。赵家璧等得不耐烦,就把其中的《爱眉小札》按诗人的手迹影印了一百部,先行推出。不久又加入了小曼同一时期的日记,以及志摩写给小曼的十一封信,列为“良友文学丛书”第二十四种,书名《爱眉小札》,于1936年3月正式面世。这一年志摩四十岁。

1946年正好是志摩诞生五十周年,全集仍未出版。怎么纪念他呢?陆小曼翻箱倒柜找出两本尚未发表的志摩日记:《西湖记》和《眉轩琐语》,交给赵家璧,但文字都很少。赵家璧想起她家里有一本志摩亲笔题名为《一本没有颜色的书》的纪念册,那是他俩的友人的题诗题画,内有闻一多、胡适、杨杏佛、陈西滢、顾颉刚、曾孟朴、林风眠、俞平伯、章士钊、任叔永、张正宇、邵洵美等的手迹;还有志摩题的诗二首;小曼画的花卉和抄录的黛玉咏白海棠等共计二十五幅。其中印度诗人泰戈尔用中国毛笔写的一首印度文诗和一幅画,画上还用钢笔写了一句英文小诗,尤为名贵。征得小曼的同意后,赵家璧把新发现的两篇日记和《爱眉小札》放在一起,后面附上这本纪念册的影印,取名《志摩日记》,作为对志摩五十周年的祭礼,于1947年3月由晨光出版公司出版。

在《一本没有颜色的书》制版后,父亲赵家璧把这本已拆开的珍贵纪念册拿到家中,让我们几个孩子见识见识。多么漂亮的纪念册呀!册子有二十开大小,志摩的亲笔题名,字迹清秀潇洒。横着打开画册,只见纸质高贵亮丽,有淡黄、粉红、嫩绿、天蓝、浅紫等多种颜色,其间还夹有闪烁着金色的小片。册子里的画和字更让我们大开眼界,名人们淡淡几笔勾画出的人和物是这样惟妙惟肖,只是我们觉得画中的小曼,比我们看到的真人要漂亮得太多了。册子中大多题词我们看不懂,但洵美题的“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一个志摩一个小曼”我们能认识,他比喻得太有趣了。我和弟弟从来没有这样近地欣赏过书画,心里的问题讨论不完,拿着册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放下,还伸出肮脏的小手,在画面上点点触触。妈妈急了:“看,你们把小曼的宝贝弄龌龊了,让爹爹哪能交代呀!”她马上拿出两只镜框,把闻一多和林风眠的两幅画,装入镜框挂在起居室的墙上,其他的收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镜框里的画换掉了,我们知道,一定是还给小曼了,谁也没有发问。

 近日,我在父亲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份《向红卫兵坦白交代》的真迹,写于1966年9月2日——抄家后的第二天。在交代了这本纪念册的情况后,他写道:“陆小曼把它送给了我,时隔几十年,散缺不全。现在也一併(并)交公销毁,作附件交上(内有反动文人胡适等的笔迹)。”在交代的最后他列出上交的四个附件的名称:
1、伪经济部执照照片半张
2、徐志摩便条一纸
3、徐志摩写横轴一件
4、徐志摩陆小曼纪念册散装一册

看了这份交代,才让我知道:原来陆小曼已把这件珍贵的纪念品送给了父亲。要不是抄家,我的父亲是一定会妥善保管这件宝贝的。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我家四个孩子都不在父母身边,我甚至于被告知不得与他们通信。他们两人独自面对残酷无情的政治斗争,还要照顾年迈的祖母和无依无靠的二舅母,精神上、生活上遭遇到前所未有的艰难和困苦。1969年7月,我从部队复员回到上海,没有敢直接去看望父母,而是住到先生的姑母家中了解情况。然后,由我先生一个人找到山阴路的新居去探路。他回来告诉我,父亲已于当年五月份获得“解放”,他们身体都好,只是经济困难,正为欠下近三百元的房租惶恐不安,担心会被赶出家门。他当即给了父亲三百元,并约定我明日回家看看。第二天我们俩一起回家,妈妈喜气洋洋地端出一只我最喜欢吃的红烧鸭子,不断地挟给我们吃,父亲在一边喃喃地介绍着侥幸买到鸭子的奇巧过程。看到他们欢快的笑容,我怎么也不忍心去问他们“文化大革命”的遭遇。以后,我也从未问他们运动中的经历,他们也不打听我在部队的遭遇,我们心照不宣。后来从邻居那里听说了一些事:红卫兵来抄过家;母亲把家具有的卖了,有的送人了;父亲把家里的书画(包括齐白石、丰子恺、于右任等的手迹)撕掉了,等等。于是我以为,挂在饭厅墙上志摩手写的横轴,大概也给父亲撕毁了。到这时我才知道,这个横轴是给出版社的红卫兵拿去的。

十年浩劫终于熬过去了,昔日的“反动诗人”,又恢复了他的尊严,得到了人们的爱戴,志摩的书出了一本又一本,父亲编辑的《徐志摩全集》静卧五十年后,也在1983年由香港三联书店用原有纸型出版了。2005年以纪念册《一本没有颜色的书》命名的新书,由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我欣喜地打开新书,希望看到有如原来的漂亮画面,因为现代的印刷技术有时可以达到乱真的地步。但我失望了。

不知道志摩和小曼的纪念册,今天还在吗?是谁收藏了它?我想,来抄家的红卫兵是出版社的,不同于莽撞的中学生,他们一定知道这本纪念册的价值。再说,这本纪念册当时还是“赵家璧的一件罪证”,应该是会小心保管的。但是,在运动结束交还的材料中,并不见这本册子。因此,被人保管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如此,我想对他说:“与其偷偷摸摸地藏着,不如早日捐献给国家,让更多的人都能欣赏这一珍宝。”

                                                                      (原载于“文汇报”2008年5月第8版次)

 

 

作品欣赏
  • 黄山小景
    作品:黄山小景 作者:陆小曼 年代:1958年 尺寸(cm):80×45
  • 黄山清凉台
    作品:黄山清凉台 作者:陆小曼 年代:1961年 尺寸(cm):116.5×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