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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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江寒汀(1903-1963)名上渔,字寒艇,又字寒汀,号石溪,斋名荻舫。江苏常熟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会员。
艺术历程
江寒汀(1903-1963),名上渔,字寒艇,又字寒汀,号石溪。江苏常熟人。画室称荻舫。16从陶松溪习画花鸟,28岁始以卖画为生。客居上海后,在老城隍庙九曲桥东首,组织 “书画善会”,长期陈列书画和举办书画展览。同时开始研究任伯年、虚谷的画风,学虚谷几可乱真,人称“江虚谷”。作品风格近任颐、华喦,用笔劲健,色彩明丽,形象生动,双钩填彩,没骨写生,俱见功力。尤善于描绘各种鸟禽,曾画《百花百鸟图卷》,匠心独运,具谨严纵逸之情。其“荻舫画室”广收门生,弟子中有成就者颇多。曾任教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解放后,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美协上海分会会员。
评论文章
“鸟王”江寒汀 — 邵洛羊

江寒汀画鸟独步江南。20世纪50年代后期,上海筹组画院,寒汀是首批受聘的画师。他爱院如家,几乎天天来,划庭园一角豢养禽鸟,有八哥、寒雀、鸳鸯、花脸鸭,亲自喂食。我被他的热忱所感动,交谊日深。他家中也养狗、猫,各种禽鸟,还养蟋蟀、蝈蝈、金钟儿……他观察入微,到后来能闻声知何鸟,见形辨雌雄。他熟悉百花,从结蕾到绽放,步步过程,了然在胸,画坛上无人可与其比拟。

江寒汀(1903—1963),初名赓元,字寒汀,亦署江渔、江上渔、江萩,室名萩舫,祖籍安徽,江苏常熟南门人。16岁从陶松溪习花鸟,后随父来沪,协助做花边出口生意,28岁以卖画为生。在20世纪40年代的上海画坛上,已经有相当声望了。

他泛习古人,举凡宋院体及吕纪、南田、新罗、伯年、虚谷,靡勿孜孜深究,悟得神韵。曾作二十余丈的《百花百鸟图》,吴湖帆跋曰:“吾友寒汀道兄,性喜禽鸟,纱笼列陈,不少百计,三十余年之经历,凡各种鸟性,俱能稔悉,飞鸣宿食之态,尽在目中,更积三十余年学画之功力,……写之、摹之、传之、章之,成画卷十本,凡鸟百种,不独生趣盎然,色彩煊烂已焉。”
他仿任颐、虚谷,足可乱真。曾喟叹:“学传统能乱真才能学到手,而专事临摹没有独创也终归是空手一双。”唐云跋其画册:“虚谷画多枯笔、涩笔,微乏丰润之致,故友寒汀老兄偶拟其意,不仅得其笔法,华茂之气活跃纸上,有过虚谷。”有诗赞叹:“寒汀饮得酩酊候,纵笔能钩虚谷魂。”虚谷熟中生,寒汀生中熟,仿作的“虚谷”却具“寒汀味”,是一定程度的再创造。1958年,画院同仁在久新搪瓷厂劳动学习,唐云、程十发和我央请江老仿一幅虚谷画看看,他画了一张《正是河豚欲上时》,太精彩了,迄今我视若拱璧。

江寒汀门人近百人,大多数是店员、工人、学徒、手艺人和农民,是平平常常的老百姓,他从不计较报酬,对贫苦人民子弟还送纸赠笔。上海中国画院中的富华、邱绶臣就是他培养的早期学生。能传其所长,熟娴百卉百鸟的要算乔木了。

寒汀和唐云造诣相伯仲,可称一时“瑜亮”。原打算寒汀画禽鸟,唐云画花卉,合开个花鸟画展,惜因江老去世未成。20世纪60年代初,寒汀决心在自己厚实的基础上寻求变法,还镌刻了一批印章将来钤盖在新作上以示区别,惜天不永年,1963年2月6日江老遽然病逝,年仅60。

                                 (原载于邵洛羊《丹青百家》,上海辞书出版社2002年版。)

累累题跋记真情 ——江寒汀《白鸡图》的故事 — 华振鹤

江寒汀(1903—1963)《白鸡图》,纸本,46×46厘米,绘于1959年。这位现代中国花鸟画大家,解放后受聘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他曾豢养禽鸟、小动物近百种,旦夕揣摩,因此画出来的花鸟,无不生机盎然,形神兼备。像《白鸡图》中的雄鸡,冠红羽白,雄风英姿,精到传神。画家寥寥数笔,一气呵成,再于细微处稍加勾勒,公鸡那疾步如飞、一往无前的神态便跃然纸上了。

这幅画,现在由中年画家庄中亮先生珍藏着。他的老师房介复先生乃江寒汀高足,因此对太老师的作品自然格外关注。我在庄先生画室里,看到《白鸡图》就挂在壁间,难得的是,画上还留有唐云、王个簃诸名家的题识,使作品倍显珍贵。

从庄先生口中,我知道了一段曲折有趣的辗转收藏故事。

最初,《白鸡图》是江寒汀画赠学生富华的。富华,号长白山人,满族画家,原籍东北,系清朝皇室后裔。青年时代,他投笔从戎,参加新四军,做过地下交通员,又在上海大场一带领导革命武装斗争。解放后的1956年,富华又受命筹组上海中国画院,担任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兼画院画师。他生性豪爽,与画家们相处得十分融洽。1957年,反右派斗争开始了。在运动中,富华坚持正义,顶住压力,力保吴湖帆过了关。但他自己却过不了关,被上级指责为“严重右倾”。就在这个时候,江寒汀把《白鸡图》赠给富华,既表达了老艺术家对正直的共产党员的敬佩,也表达了老师对学生的关爱和赞许。不久,富华被下放到农村饲养场养猪去了。由于当时的历史原因,《白鸡图》并没有落款。

1971年,富华重新回到上海,任上海中国画院党总支委员兼办公室主任。这时,江寒汀已经过世。他便找到花鸟画大家唐云,请唐云先生在《白鸡图》上补景补款。唐先生与江寒汀、富华一起共过事,私交很好,又钦佩富华人品,慨然提起笔来,在左边画上一支蒲公英,并在右下角题道:“江寒汀画鸡。越一纪,辛亥唐云为富华补成。”

富华有位京剧界的朋友李秋生,虽然关系不算密切,但李颇爱中国画,两人也时有往来。1972年李秋生看到《白鸡图》,也爱不释手,硬是从富华手里“夺”了去。得手后,李又欢天喜地去见唐云,请他再次题款:“秋生同志向老富索得。属题。壬子夏,唐云。”唐云在一幅画中两度题款的,唯有《白鸡图》。

等到庄中亮先生辗转得到《白鸡图》,已是1987年了。一天,他携图拜访中国画院名誉院长王个簃老人,老人对画的艺术水平赞不绝口。对其辗转流传,相互转赠的经历,也称奇不已。说到兴头,这位91岁高龄的老人,不顾病魔缠身,情不自禁地提笔,用略带颤抖,但却苍劲有力的书法,以“辗转来得画坛精品”为题头,写道:“江寒汀老人《白鸡图》精品,转辗由唐云老人题写,相互转赠给庄中亮同志收藏,颇不易事。特于丁卯岁十二月嘱王个簃题写。年九十一岁。”

现在,江寒汀、唐云、王个簃已先后作古,富华则旅居海外。唯有《白鸡图》尚存,向后人叙说艺术家之间真挚的情谊。

                                                                                           (原载于“新民晚报”2008年7月B14版)

遥望小牛芳草绿 — 苏剑秋

上世纪60年代初,海上名画家江寒汀先生左右时常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孩,这个小孩偶尔展露的绘画天赋,以及他对绘画艺术倾心的神情,令当年的许多老先生惊叹不已。他就是后来的旅法画家吴孔奇,不过那时他还叫陆小牛。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怎么会结识江寒汀这样的大家?吴孔奇慢慢呷一口茶对我说道,那个时候,上海区县少年宫活动频繁,各类兴趣小组如雨后春笋,他呢就喜欢往绘画组里钻。有一次少年宫预告,江寒汀等名家将来此与小朋友欢娱,机会难得。江寒汀整个开笔到完成,他看得仔细不敢挪动半步,江寒汀就此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小孩好玩。并邀他课余有空到家里玩,兴奋的他不知所措。江寒汀留下地址,大概没过几天他就拿着自己的涂鸦作品上门求教了。这段缘分从另一个侧面也许验证了吴孔奇少年的艺术灵趣。当然他与江寒汀的忘年交也就那么二三年时间,可对他一生从事绘画艺术却打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只是改名后的他对于海上画坛来讲,有点陌生罢了。

成年后的吴孔奇,内敛沉稳。经历了国家困难时期和“文革”,他变得与世无争,忘我地探研艺术境界。中国传统绘画到底有多深的底蕴,使他常常苦思冥想。“始于知世,终于成人”,吴孔奇诚惶诚恐,静心领悟其内涵。绘画终究与生活现实分不开,上世纪70年代中期,机遇再次降临他头上,与刘海粟先生的偶遇,改变了他的整个后半生。成为刘大师入室弟子的吴孔奇,在艺术道路上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大师到底是大师,刘海粟初见吴孔奇作品,便认定其是从头到底的江派传人,并希冀在传统与现代的融合上再下功夫。80年代初,由刘海粟举荐,他踏上赴法国巴黎留学的征程,开始了寻求艺术的新境界。

吴孔奇在巴黎度过了艺术创作的最佳时机,他不敢懈怠。身在异乡,他依然执守着传统中国文化的理念,比如中庸,那是儒学的精要,可能够把握这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幅《松泉有声》,就代表了这种风格。看得出他的绘画依然是挥写传统文化的载体,吴孔奇也凭借这样的理念在异国获得了成功。

下月吴孔奇与其师叔江石邻将联袂在上海水墨聚焦举办画展,我们有机会领略他们各自的艺术风采。

                                                                            (原载于“新民晚报”2009年1月B5版)

一幅没有落款的江寒汀精品 — 华振鹤

江寒汀是上海名画家,曾为海派绘画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也留下了许多不可多得的佳品。这里介绍的《松鼠对戏图》便是其中之一。

《松鼠对戏图》(右图),纵100厘米,横45厘米。画的右上方用水墨写一幅巨石,其下古树横伸,欹倾盘曲,一对松鼠上下嬉戏于枝头,鼠毛蓬松,似正欲腾挪飞越。该画工笔、写意、泼墨结合,没骨与双钩结合,布局自然合理。尤其是松鼠,由于画家极具写生功力,画来形象生动,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了它们的神韵。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这么一件佳品却未曾落款。直到1998年才由江先生的女公子江圣行女士烦请程十发先生补题:“画松鼠自新罗、虚谷之后,独推寒汀画师。”

江寒汀(1904—1963),名上渔,字寒汀,以字行。他是解放后成立的上海中国画院首批聘任的画师。画作早年清隽秀丽,高雅静美;晚年趋向豪放苍劲,气息酣畅。除书画外,他能治印,会刻竹,好摄影,懂音韵,爱雕塑。至于种花养鸟,更有心得。他的书画成就,当与这多方面的艺术修养有关。《松鼠对戏图》为晚年所作,现珍藏于江圣行处。

圣行也是一位颇有造诣的画家。她自幼在父亲熏陶下,耳濡目染,勇于探索,作品有虚谷及乃父遗韵,很受识者青睐。近日,我遇到圣行,问起《松鼠对戏图》的创作前后。作为亲历者,她当然知之甚详,于是向我叙述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1957年,前苏联的乌克兰艺术家代表团访华,到上海中国画院进行访问、交流。画院方面安排了数位画家参与接待,其中也有江寒汀。交流中,江先生当场挥毫,画了一头雄鹰(上图)。看到中国画家居然不打草图,不作修改,几乎不假思索便画成形神俱佳的作品,乌克兰艺术家们惊呆了。钦佩之余,他们当场邀请江先生赴苏联举办画展。

对于此次画展,江先生十分重视,特地精心创作了三十余幅作品,内容有松鼠、山鸡、双鸭、竹石、丝瓜等。可惜不久后,中苏关系恶化,画展最终未能成行。而这个时候,他经医生诊断,已经患下了不治之症,可能来日不多了。

面对噩耗,江先生显得十分坦然。他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到全国各地写生,回上海后又创作了近百幅充满新意的佳品,打算在上海举行自己的六十画展。这些作品,连同之前的三十来幅,原准备待参展作品全部完成后再一起题款。然而天不遂人意,还没有等到完成,1963年2月6日凌晨,这位海上著名的花鸟画家,便溘然与世长辞了。从此,《松鼠对戏图》一直不曾离开过江圣行。2003年,上海中国画院为纪念江寒汀百岁诞辰,编印了《江寒汀画集》出版,《松鼠对戏图》也被收入。而在此之前,此画从未公开对外展示过。

可是,怪事出现了。圣行告诉我,近四五年来,竟有多家拍卖行、画廊出现此画,画得十分接近原作,款识却成了江寒汀自题,这令她十分无奈。她说:“每当友人询问,我只能回答:‘我手上的《松鼠对戏图》千真万确是我父亲所画,从未流出去过。据我所知,类似题材父亲只画过这一张。若问坊间流传的画从何而来,我只能说,不知道!’”

                                                                            (原载于“新民晚报”2009年4月B13版)

作品欣赏
  • 竹子雉鸡
    作品:竹子雉鸡 作者:江寒汀 年代:1960年 尺寸(cm):131×66
  • 喜报花开朵朵红
    作品:喜报花开朵朵红 作者:江寒汀 年代:1960年 尺寸(cm):111×53
  • 萝卜
    作品:萝卜 作者:江寒汀 年代:1958年 尺寸(cm):117×64
  • 蓼花鸳鸯
    作品:蓼花鸳鸯 作者:江寒汀 年代:1959年 尺寸(cm):132×65
  • 春花白鹦鹉
    作品:春花白鹦鹉 作者:江寒汀 年代:1959年 尺寸(cm):13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