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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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林风眠(1900-1991)原名凤鸣。广东梅县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第三届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第四届中国美术家协会艺术顾问,华东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第二届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第三届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第四届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第四届全国文联委员,第一、二、三、四、五届上海市政协委员。
艺术历程
林风眠(1900-1991),原名林凤鸣。广东梅县人。1919年,赴法勤工俭学,学习西洋绘画。先在蒂戎美术学校进修西洋画,后转入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校深造。随后前往德国游历。1925年,回国后出任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校长兼教授。1927年,林风眠受蔡元培之邀赴杭州创办国立艺术院(浙江美术学院前身)任校长,提出“调和东西艺术”的主张。为我国新美术运动的先驱者之一、现代美术教育的奠基者之一。40年代后期,离开教学工作,潜心从事创作。1948年,复回学校任教,主持“林风眠画室”。 1951年移居上海。后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1977年,获准出国探亲,自此定居香港。赴港前,将其在上海时创作的105幅作品存放于上海中国画院,不久又将这批存画全部捐献国家。1979年,在巴黎举办个人画展,取得极大成功。林风眠绘画的题材内容很广泛,作品具有很强的表现主义色彩。著有《中国绘画新论》,出版有《林风眠画集》、《林风眠画选》等。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协上海分会主席。
评论文章
《林风眠百岁诞辰纪念》序言 — 潘公凯

19世纪末20世纪初,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激烈社会变革和中西之间的文化冲突,几乎触动了每一位敏感的知识分子的神经,他们共同关心的一个基本问题是:“中国向何处去?中国文化向何处去?”西方的冲击,改变了中国传统文化秩序,深刻地影响了中国艺术的发展。这势必引起人们对中国艺术的历史命运、生存策略和发展方向的论争。在这场争鸣中,有关中西艺术比较的问题自然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因为,人们期望在世界艺术的总体框架中找到发展中国新艺术的基点。在这样一种历史情境下,“中西融合”的艺术理想应运而生,林风眠先生正是这一理想的重要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不但力求创造与世界艺术潮流同步的、具有中华民族特色的艺术,而且要使之成为“促进社会美育”、“实现艺术社会化”的理想工具。

林风眠为现代中国艺术教育作出了巨大贡献。在青年时代他就先后执掌了当时最重要的两所国立艺术院校,尤其是在蔡元培先生的倡导下,在杭州创建了中国最早的高等艺术学府——国立艺术院。他大力贯彻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的思想,锐意推进艺术运动,提倡“思想自由、兼容并蓄”的办学方针,不拘一格,广纳人才,组成了多画种、多风格、高水准的师资阵容,并注重发挥学生的个性,注重培养他们的人格操守及社会责任感,在实践中建立了一套在当时最为完整、规范的美术教育体系。这一切都使他成为中国20世纪前半叶现代美术教育的主要奠基者。

从旅法之时起,林风眠便开始思考如何实现民族艺术现代化的问题。为此,他潜心研究了中西艺术的起源与本质,旨在梳理其各自的历史,从而认清中西艺术的异同,为融合中西艺术的实践奠定了必要的理论基础。回国后,他即以不懈的开拓精神,将其理论思想运用于大胆的艺术实验,与他的艺术同道们一起,为中国现代绘画开辟了一条将中国传统精神和西方现代观念、形式相融合并注重本体语言探索的崭新道路。无论是早期那富于浪漫主义色彩的巨幅油画,还是后期那些恬淡忧郁的彩墨画,都渗透着他对西方现代精神的出色理解和对中国民族文化几乎是本能的颖悟。在这条需要足够才华与勇气的道路上,林风眠不仅是先知先行者,而且以其深沉感伤的诗人气质和孤独高远的艺术境界成为后人难以企及的典范。

林风眠先生是他那个年代最关注时代性的画家之一。“创造时代艺术”既是历史赋予他的一项沉重的使命,同时也是他个人艺术思想中的一个核心命题。这种使命感促使林风眠努力在高雅艺术与民间艺术、本土艺术与西方艺术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正如他在1934年的《什么是我们的坦途?》一文中所说的那样:“从个人意志活动的趋向上,我们找到个性;从种族的意志力的趋向上,我们找到民族性;从全人类意志活动的趋向上,我们找到了时代性。”由于他强调艺术的个性,注重艺术的民族性和时代性,林风眠对艺术中的因袭摹拟现象倍感忧感,而这种忧虑不仅是针对我国明清以降的四王末流,而且也针对西方泥古不化的古典主义流弊。因此,他眼观全局,把批评的锋芒指向了整个世界艺术史上的模仿陋习,而他的理想则是“创造世界新艺术”。只有认识到林风眠的这种广阔胸怀,我们才能真正领悟他一生躬行不辍的学术目标——“介绍西洋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中西艺术!创造时代艺术!”

这四句口号就是我们所说的“林风眠之路”上的路标。此后,不少蜚声中外的优秀艺术家,如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席德进、赵春翔等都是沿着这条道路走出来的。他们为推动中国艺术的现代化进程作出了各自的贡献,而他们的成就也进一步证明了林风眠所倡导的中西融合之路在封闭落后的中国走向开放、融入世界的历史性转折的宏大背景之下所具有的必然性。如今,这条路已经越走越广阔,更为年轻、更有希望的一代正在崛起。当新世纪日益清晰地向我们展现出她的无限可能性时,我们才能更准确地理解和把握在即将过去的百年中先驱者们的不倦探索所具有的深远意义。

原载于《林风眠之路》,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

林风眠与沈柔坚 — 苏剑秋

上世纪的海上画坛群星璀璨。林风眠与沈柔坚是先后荣任上海美术家协会主席的艺术家,他们之间的友情以及种种传为美谈的趣闻轶事,点点滴滴令人肃然起敬!

景德镇画瓷盘
林风眠1951年定居上海时已过五十天命之年,似乎寻找到了浪迹天涯后的难得宁静。于是,为专心绘事闭门谢客,一塘芦苇鹭鸶立,满目春风杨柳飘,频频出现在画中。沈柔坚1949年随大军南下,早于林风眠两年登陆上海滩。也许是因为某种工作关系;也许是为林风眠的艺术魅力所倾心,南昌路53号注定成为他们相知相交的契合点。两位出生在中国南部的艺术家,在长达半个世纪的风雨历程中,彼此间的关心和艺术上的切磋,营造了一条为艺术的友情伟岸。共同拥有的豁达个性,伸展出在维系艺术生命以外的另一种存在———人间真情。

“艺术家只能让自己的作品去说话”,林风眠为了实践这句话的真正内涵,几乎是全身心地投入生活拥抱艺术。沈柔坚曾讲起他画瓷盘后的一些详情:1963年林风眠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画廊开个展,京城为之轰动,画展后他南下新安江水库写生采风,紧接着又去了心仪已久的瓷都景德镇。待回沪后,邀请沈柔坚到府上观摩交流,林风眠在景德镇参观访问并创作的瓷盘精品,令人惊奇钦佩。虽受当时条件的局限,可是他的釉上彩花卉风景特具风韵,儒雅气息沁人心脾。沈柔坚感觉到他把握住一股冲动,是用心用情的产物。林风眠却细细道来,你看到的是成品,也就是自己较满意的作品,我画瓷盘一开始油料掌握不好,就像画国画时水分控制不力一样,初次烧制后将不满意的作品打碎毁掉一些。林风眠说:“过去刚开始画仕女画时,接连画了许多幅都失败了,不断钻研才慢慢画好,早期在杭州重庆画得不满意便撕掉了。”许多年后,只要一提林风眠景德镇画瓷盘往事,沈柔坚便会沉浸在佳构意蕴中若有所思,在他眼中的林风眠,没有大艺术家的架子,大好人一个。

一篇前言  
那个时代的事情,尤其是画家出版个人画集,层层报批待有关部门签复,方能进入程序启动。在整理沈柔坚文稿遗墨时,发现了一篇作于1964年7月27日的《林风眠画集》前言,为什么当时没有用呢?《林风眠画集》到底出版与否?原来画集事情直接同政治气候相关联了。听沈柔坚讲,当时特选了三十张林风眠多类题材的精品力作正待发排情况变了,拖至文革中期,草草了事。有一天,沈柔坚拿出一本简单得不能简单的《林风眠》画集(图①),封面是用林风眠的仕女画制成黑白木刻版,标题《林风眠》三个字,扉页没有,前言没有,页眉没有,光秃秃的三十张作品,直到封底上面标有“内售人民币3.00元”结束。呜呼哀哉,一代宗师的一本较全面完善的画集被乱七八糟落得了如此凄惨的境地。再来读读沈柔坚的前言:“另一方面,由于他(林风眠)高透明度地强调自己的感受,因此在某些作品中,使人感觉到在洒脱之余,带有一些萧瑟的情调……”其实一种隐约的无奈将要莅临。也就是在1964年国家权威性艺术杂志《美术》上发表了署名文章,开始了批评林风眠画的前奏,晴朗天空没多久阴霾出现,是啊!暴风雨要来了。

紧紧握手
文革开始,67岁的林风眠人生道路再次遭际坎坷和不公,他预感到厄运当头恐怕难以逃脱了。在1966年9月2日的红卫兵抄家前夕,林风眠将画作千余幅溶为纸浆倒入马桶以水冲掉,或付之一炬,大半生的心血顷刻间俱付灰劫。运动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得多,1968年至1972年被莫须有的罪名羁押在上海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长达四年之久。沈柔坚的遭遇从被定为上海美术界的最大走资派开始的,无数次抄家批斗身心健康每况愈下。一个在拘留所,一个在干校劳动的日子,他们相互惦记着对方,祈求平安。后来林风眠在周恩来关心下始获“教育释放”,沈柔坚也经干校劳动后恢复工作,并且担任画院负责人,对林风眠事情十分关心。彼此在国画院举办的学习批判会上相遇了,两双饱经风霜的手无言地紧紧握在了一起。这就是林风眠日后经常提及的“我出狱后第一个与我握手的是同道知己沈柔坚”。可见他们血浓于水的情谊有多深呵!

群英会  
林风眠在1977年获准出国探亲,他的成行沈柔坚是出了力的。老朋友要分别了,浓郁亲情依依不舍难免。沈柔坚设家宴为林风眠饯行,邀请唐云先生、关良先生出席作陪。本来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汩汩泉涌的情深意长,顿时演绎了一出画坛艺林高手云集的群英会。

据沈柔坚女儿沈黎回忆,那天下午早早来到的林风眠情绪特好,慈祥平和同大家寒暄拉着家常。问及沈黎在学习什么专业?她回答外语专业,林风眠点头称好好,“我的第一任妻子方?罗达是德籍奥地利人,那时双方语言不通,我就一边翻字典一边和她谈情说爱,虽然有些困难,回想当年真有意思,学习外语重要呵!”林风眠要为沈黎画一幅画留念。见他铺开宣纸沉思片刻,笔端蘸了几种颜色,大气简练几笔勾勒出一个童趣可爱的公鸡跃然纸上(图②),在旁沈黎见状高兴极了。林风眠收笔时动情讲:“做人要老实,画画可不能太老实,要有激情,才会有趣味,如实描绘就糟了。”如今已是复旦大学教授的沈黎,每每忆及父亲和林风眠等同道好友之间精彩片断,不仅仅是对她,或许是对我们大家的启迪也是深远的。

唐云酒后雅兴即起,要王慕兰老师准备笔墨助兴,此时真正的群英会将要拉开帷幕。关良年长首先开笔,他稍加思索后画了一个鲁智深,林风眠在画面左下画一个武松,沈柔坚随即在武松身旁补上一只布老虎。唐云定神一看直摇头:“画面上的事物哪能互不关联?”唐云灵机一动画了一只翻倒在地的空酒坛。哈哈哈!这就对喽。由王慕兰想词句唐云题跋:“老友相聚迎春戏作,智深武松各在醉中。慕兰题句,关良风眠柔坚唐云合作。”群英会此时达到了高潮。

关心朋友
沈柔坚与林风眠的二次香港相聚,引伸出的话题始终在艺术家和做人道理上展开。他们分别11年中的几十通信札,透析出两位老艺术家怀友思乡颂扬自然的有情境域,有意无意,心无旁骛地回归了生命的本然。思路敏捷心境坦然,林风眠依旧是像在上海一样朴素的打扮,手里拎着布袋袋。“整整十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谈别后的情况,谈近年的创作以及今后的想法打算等等。沈柔坚在交谈中多次提出要林风眠回上海举办画展,以弥补在各个时期和文革中留下的遗憾。有容乃大的林风眠总是悄悄地把话题岔开。一下子提到了许多上海老朋友的名字,刘海粟、唐云、张乐平、吕蒙等等老朋友近况好吗?从毫无倦意年逾九旬的老人神情中,沈柔坚眼前依旧是那个毅力惊人事业勤快不求闻达性情温和的林风眠。


老一辈艺术家们以绘画的形式赞美着浮动暗香池塘清趣;氤氲飘渺沉寂山野;若隐若现渔舟帆远;轻纱细帐温婉仕女等等撩拨着逸韵寓意,弹奏的是超然脱俗的弦外之音。在自悟与妙道之间,共同在疏理着中国艺术走向,开垦出中西合璧的艺术处女地。在他们和他们之间的业绩和理想中,的的确确用尽毕生心血向我们作出了具体的阐述。于情于理的冷静回眸,一条既不是传统中国式的,也不是盲目照搬西方的,而是构筑一条隽远而深沉的文化艺苑风景线。我们没有理由不接受,因为代表着觉醒了的艺术家们书写的一个个经典正在音画重放。

(摘自于2005年4月24日解放日报)

作品欣赏
  • 轧钢
    作品:轧钢 作者:林风眠 年代:20世纪50年代 尺寸(cm):45×48
  • 山庄
    作品:山庄 作者:林风眠 年代:20世纪50年代 尺寸(cm):65×65
  • 三只梨
    作品:三只梨 作者:林风眠 年代:20世纪50年代 尺寸(cm):68×68
  • 漆屏
    作品:漆屏 作者:林风眠 年代:20世纪40年代 尺寸(cm):67.2×67.8
  • 农舍
    作品:农舍 作者:林风眠 年代:20世纪40年代 尺寸(cm):68×66.5
  • 梨花小鸟
    作品:梨花小鸟 作者:林风眠 年代:1977年 尺寸(cm):6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