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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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马公愚(1890-1969)又名范,号泠翁、耕石簃主。浙江温州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理事、上海中国画会理事、上海市文史馆馆员。
艺术历程
马公愚(1890-1969),又名范,号泠翁,别署耕石簃主。浙江温州人。幼承家学,爱好诗文书法。在浙江高等师范学堂读书时,得张宗祥指导。后长期从事教育工作,早年曾创办永嘉启明女学,1915年创办东欧美术会,1929年偕兄马孟容等创办中国艺术专科学校。后历任上海美专教授、上海大夏大学英文教授。教学上,注重学艺应广收博取。解放前,教育部主办第一、第二次全国美展,被聘为委员。曾为上海美术馆筹备处设计委员、存德中学董事长、勤业中学董事长。精四体书,笔力浑厚,所书碑碣甚多。篆书宗法《石鼓文》、《秦诏版》,隶书取法《石门颂》,真草得力于锺繇、王羲之。善榜书,得宽博之趣。兼善篆刻,直入秦汉之室。亦擅画花卉,醇雅清丽。著有《书法讲话》、《书法史》、《耕石杂著》。出版有《公愚印谱》、《应用图案》等。曾任上海画院画师、上海美术家协会理事、上海中国画会理事、上海文史馆馆员。
评论文章
朱自清与马公愚、昆仲的友谊 — 朱闰生

1924年9月,父亲朱自清携家来到温州,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可是,直系军阀彭德铨率军从福建福鼎北犯平阳、瑞安,直逼温州城了。温州百姓纷纷出城,避乱山中。这时父亲已离开浙江十中,只身在宁波教书,家中留下母亲、祖母、哥哥和两个姐姐,哥哥七岁,最小的姐姐才两岁。老的老,小的小,母亲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就在这时,父亲的好友、大书法家马公愚先生来到家中,诚邀我全家随同他家一起到枫林避乱。母亲虽不好意思,可患难之时得到帮助,还是喜出望外。次日一早,便坐上马家租的一只舴艋船一同出发了。

最近我去了一次温州,听温州大学的黄教授说,母亲当时是用扁担一头挑着最小的孩子,一头挑着父亲的书籍,领着我祖母和稍大点的兄姐上了船的;母亲知道,父亲嗜书如命,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书。摇摇晃晃几乎坐了一天,船才到了枫林,马家此地有门亲戚,很快安顿我们住了下来。这次居然找到了当年住过的房院。那房屋总有百年历史了,老旧了,却仍不失古屋的遗韵。我那时虽尚未出生,但今日得见仍不胜感慨:我的父母当年还是很苦的,为了生活,远离家乡来到异地,还要躲避战乱,实在不易呀!

据说,我家在枫林住的时间不长;时局稍平,母亲就要回温州城里,公愚先生劝她等时局大定时再走,她不同意(我现在想,她大概是怕父亲回温州找不到她和孩子们)。公愚先生只好让一位佣人送他们先回温州,并借十元大洋给母亲备用。有难得到帮助,父亲非常感激,曾在给马公愚先生信中这样写道:“先生于荒乱之际,肯兼顾舍间老幼,为之擘画,不遗余力,真为今日不可多得之友情!大德不敢言谢,谨当永志弗谖耳!”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把父亲和马家的交往略加细说。父亲性格谦和平易,和浙江十中的同事相处都很好,其中情谊最深、交往最密的就是马孟容、马公愚昆仲二人。更巧的是当时两家居住只相隔百步之遥,往来更方便至极。马氏昆仲出身于书香门第,家中挂有名人字画,院中摆满各种花草,父亲一有空闲便到马家欣赏花草,揣摩字画,有时还带着母亲和哥哥姐姐去玩。马氏昆仲也是温州有名的书画大家族,父亲和他们有对艺术的共同爱好,也就有了共同的语言。他们互相切磋,互相赞赏,成为最好的挚友。父亲的《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就是与马家友谊的结晶。父亲在去宁波前,想和孟容先生要幅画作纪念,孟容先生不仅答应了,而且说要画得两家都满意才行。一天,父亲到马家,正碰上孟容先生在作画,站在旁边的公愚先生轻轻对父亲说:“大哥这幅画就是特意为你画的,他说你喜欢海棠,喜欢月夜。”父亲静静地站在一旁端详着:只见两只八哥似睡非睡地栖息着,那朦胧的冷月高悬空中,一丛海棠在月光下泛着崇光……整幅画面布局合理,设色和谐,父亲赞叹不已。画毕,孟容先生题名盖章,郑重地送给父亲。几天后,父亲又来到马家对孟容先生说:我把你的画整整看了两天,越看越觉得可爱,很想走进画中去;晚上又仔细品味画中的意境……说着,把他写好的文章送给孟容先生,客气地说:“以文换画,自是文雅之事,只是你的画是传神妙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写的仅得其万一,贻笑大方了。”这就是《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的“来历”,也是《温州的踪迹》中的开篇之作。可惜世事沧桑,这幅画未能保存下来。父亲的《绿》,也是由公愚先生陪伴他第二次到仙岩梅雨潭游赏后写成的。足见他们友谊之深厚、之真挚!

马家还是温州的望族,父亲举家来到异地温州,人地生疏,因此在生活上也得到马家不少照拂,枫林避难足以明之。

(摘自2008年7月24日文汇报)

书家马公愚的伏虎小影 — 郑逸梅

马公愚,浙江永嘉人,生于1889年11月29日。(编者按,今据其媳郑定贤《先辈马公愚的生平与轶事》作1890年1月5日生,见《上海文史资料选辑》第七十一辑《艺苑寻踪》)艺坛上有“书画传家二百年”之称,他欣然把这七个字刻了一印,经常钤在写件上。他和其兄孟容齐名,我认识他,还是孟容介绍的。他初名公禺,后因禺字不易识,才加一心字底为公愚,我和他开玩笑说:“您老人家真是个有心人啊!”他作书,正草隶篆,无一不能,亦无一不精。他曾说:“秦汉人作篆,如北京人操京语,幼而习之,纯出自然。唐宋以后人作篆,则如闽粤人的硬学京语了。”他对于金石篆刻,功力尤深,直入秦汉之室。画则兼擅山水、花卉、翎毛、虫鱼,有全才之目。我很喜欢他的花卉,一瓶数菊,列螃蟹其旁,深秋景色,宛然在目。诗和文也有一手。著有《书法史》、《书法讲话》、《公愚印谱》、《应用图案》、《耕石簃杂著》。所书碑碣,遍及大江南北,数以百计,他原打算把所有碑碣,汇缩印成一册,可是后来没有成为事实。

他寓居沪西劳尔东路(今襄阳南路)的颐德坊,和褚礼堂为近邻。宾客很多,他款接于楼下,作书治印,则在楼上,贴着字条:“谢绝参观”。一次,我去访他,他破例导我登楼,见纵横都是卷轴缣素,有堆在架上的,有积于橱端的,甚至有散列于地,旋身举足,偶不慎便遭损践,而案头秃毫残墨,以及印章之类,更是凌乱不堪。他笑着对我说:“如此状况,岂能见客,谢绝参观,并非有所珍秘,盖恐亵慢于客罢了。”他写联幅,不必假人为助,用一夹子,夹着纸幅,那夹子穿以细索,贯于橱端的铜环中,然后系在案侧面,当得心应手,较人助为便捷,真是一种善法。有人为作打油诗以赠:“第一大书家,江山说永嘉。两钟老居士,五绝旧生涯。动气师娘谑,开心婢女茶。前身陶彭泽,知已是黄花。”此诗可谓绝妙,我不惮辞费,为之笺注一下。公愚每晚失眠,必须置小型时钟于枕边,左右各一,听有节奏的滴嗒声,才得入梦。他又蓄着髭须,疏疏几茎,那女画家周鍊霞,大家叫她鍊师娘,拿公愚的须儿开玩笑,公愚不许她乱作比喻,说“再这样,我要动气”。鍊霞知道他动气是假的,还是比着再比着,公愚要抓她,一笑而罢。这时公愚已五十六岁,却讳言其老,佣役称他为老爷,他很不高兴,以为人而称老,那就鬼瞰其室,去死不远了。某日访友,友家的侍女,捧茗敬客,说:“少爷用茶。”他为之大喜,喜流光的倒转,而重度其少年生活。他爱菊嗜酒,以陶潜自况,因自制一联,悬诸室中:“两钟居士,五柳先生。”前人论诗,谓“四言读葩,五言读陶,七言读骚”,陶潜是善于作五言诗的。

张大千的长兄善孖,蓄虎于吴中网师园,虎驯不犯人,善孖放诸园中,不加链索。一次,公愚赴苏往游,善子请公愚骑在虎背上拍一照,且保证安全。公愚姑妄试之,但瑟缩发颤,拍就下虎背,还是心有余悸,可是他说着硬话:“我虽没有降龙,却已实行伏虎。俗语谓骑虎难下,在我来说,是没有这回事的。”这帧照片,我向他借制一版,载在我所辑的《永安月刊》上。

公愚作品除在国内展览外,还在日本、美国、英国、德国、意大利展出。他又从事教育事业,民国元年,即在永嘉创办启明女学,又与其兄孟容在沪创办中国艺术专科学校。他又任课大夏大学等,门墙桃李遍海内,也有西欧人士及日本学者向他请益的。后复应聘上海中国画院。晚年多病,来慰问的,都以病状见询,他惮于一一详答,便把病况写成一书面,付诸油印,来客各贻一纸,以省口舌之劳。我也获得其一,惜于浩劫中失去。

(摘自于《郑逸梅笔下的文化名人》,上海书画出版社2002年版。)

作品欣赏
  • 篆书临猎碣
    作品:篆书临猎碣 作者:马公愚 年代:1965年 尺寸(cm):69×33
  • 篆书集毛泽东词四言联
    作品:篆书集毛泽东词四言联 作者:马公愚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136.5×33×2
  • 瓯柑丰收
    作品:瓯柑丰收 作者:马公愚 年代:1964年 尺寸(cm):92×53
  • 作品: 作者:马公愚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82×46
  • 隶书毛泽东词
    作品:隶书毛泽东词 作者:马公愚 年代:1966年 尺寸(cm):95.5×31
  • 楷书群众歌曲三首(局部)
    作品:楷书群众歌曲三首(局部) 作者:马公愚 年代:1964年 尺寸(cm):116×35
  • 楷书群众歌曲三首
    作品:楷书群众歌曲三首 作者:马公愚 年代:1964年 尺寸(cm):11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