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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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张聿光(1885-1968)号鹤苍头、冶欧斋主。浙江绍兴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会员、上海市文史馆馆员。
艺术历程
张聿光(1885-1968),自称鹤苍头,别号冶欧斋主。浙江绍兴人。早年曾为《民呼》、《民主》报作讽刺画,是中国报纸讽刺漫画的先导之一。1904年,在上海华美药房绘照相布景,旋即为上海各大剧院制作布景画幕,名噪一时。1914年,任上海图画美术学校(上海美专前身)校长。1926年,进明星影片公司任美术主任,为我国现代早期的舞台美术家、美术教育家。1928年,任新华艺术专门学校副校长,在重庆、成都、昆明等地举办过画展。擅长中国画,师法任伯年,作画题材宽广,凡花卉、翎毛、山水、人物、走兽、时事新闻,都有涉及,构图新奇,风格鲜净简略,饶有天趣,并能融合中西画法,色彩炫丽生动。故名其画室为“冶欧斋”,在国外也颇具影响。法国国立博物馆、德国柏林艺术院均藏有他的作品。出版有《聿光画集》二集。曾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美协上海分会会员、上海市文史馆馆员。
评论文章
讽刺漫画“祖师爷”张聿光 — 沈定庵

 
袁世凯骑木马(漫画)

张聿光(1885-1968),字鹤苍头,绍兴人。因曾筑“冶欧斋”于上海斜土路,故自号“冶欧斋主”,是近现代中国西画启蒙时期的画家之一,也是中国最早的舞台布景美术家及美术教育家和著名漫画家。清末民初,张聿光在上海一些学校开设图画课,并历任新舞台剧院、上海明星影业公司美术主任兼绘景。张聿光还从事漫画活动,以“冶”字笔名发表了不少讽刺漫画,最初发表在上海的《新闻报》上,以后,他的漫画多发表在于右任等人主办的宣传革命思想的《民呼画报》、《民吁日报》、《民立画报》等几个很有社会影响的报刊上。张聿光的漫画首先是反清政治倾向鲜明,他创作的《中饱》、《饭桶》、《新五毒图》等都是针对清王朝的反动统治。民国成立后大野心家袁世凯也是他重点抨击的对象,如发表在《民立画报》上的《袁世凯骑木马》,揭穿袁世凯的罪恶阴谋。张聿光因此被誉为讽刺漫画的“祖师爷”。

1905年张聿光任宁波益智堂国画教师,1907年在上海新中国青年会学堂任国画教师,1908年在上海新舞台任舞台布景画师。1912年,张聿光与刘海粟、乌始光等共同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为首任校长。后任上海美专教授、新华艺专副校长。1935年张聿光出版《聿光画集》两集,以后专门从事国画创作,凡花卉翎毛、风景山水、人物、走兽无所不能,其绘画继承同邑杰出画家任伯年的画风,并吸取西画技巧而形成自己的面目。构图较多变化,不落陈套,有天真自然之趣。代表作有大幅花鸟画《百鹤图》等。法国博物馆、德国柏林艺术院均收藏有其作品。笔者有幸珍藏聿光先生的两幅精品,一幅是《松鹤图》,28.5cm×53cm,笔墨苍劲简练,那只停在虬松上的仙鹤,真有鹤立鸡群的雄风。款置“山阴聿光”四个小字,神采奕奕,想见画师的书法功力。另一幅是《五鸡图》,50.5cm×102.5cm,纸质,五鸡在啄食丰收后的果实,背景是一大片黄澄澄的稻穗,五鸡形状、羽毛色彩,各各不同,对比强烈,笔墨老练不在话下。这幅作品创作于上海,作者当时年已七十有八。先生自青年至晚年,工作生活都在上海度过。

(摘自于2009年3月16日绍兴日报)

“冶欧斋主”张聿光 — 黄可

时常受邀赴安福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观赏话剧,看到不同形式的舞台美术设计,不禁想起中国现代新戏剧舞台美术的开拓者张聿光。

新中国成立以后,张聿光是上海中国画院首批受聘的专业画师之一,也是华东美术家协会会员(后改名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上海市美术家协会)。笔者曾供职于该协会,与张聿光是忘年交。以下略记他的艺术生涯,以志纪念。

张聿光,字鹤苍头,浙江绍兴人,世居上海。因致力将欧洲的西洋画融入中国画,他将其在上海斜土路的画室命名为“冶欧斋”,并取号“冶欧斋主”。

张聿光是艺术多面手,贯通中西绘画。他既擅工艺美术、舞台美术、漫画、中国画、儿童美术,又从事美术教育,还投身创办美术颜料制造业,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戏剧史上一个有代表性的人物。

张聿光早年在中国最早的西洋美术练习场所——上海徐家汇土山湾画馆学习西洋画,练就了扎实的西洋画基础。1904年,他进入上海华美药房,专事橱窗商品广告布置画设计绘制,业余喜好新剧。1908年,张聿光与热心提倡新剧的朋友夏月恒、夏月珊、夏月润三兄弟,潘月樵及沪上乐意资助新文化的绅商李平书、姚伯欣、沈缦云等合组“振市公司”,在十六铺老太平码头附近建造了中国第一座可容纳观众2000余人的新式大型剧场“新舞台”。

“新舞台”的设计突破了中国传统老式的四方形戏台茶园结构,借鉴欧洲剧场形式,为腰圆形钢梁三层砖木结构建筑,设2000多个座位,观众厅的装潢和灯饰亦采用西洋元素。尤其是舞台置有机械转台,灯光、布景亦可随时转动。这座崭新的西洋式大剧场在1908年10月26日落成开幕,轰动上海滩。

新舞台启动后演出了一系列京剧新剧目,有《秋瑾》、《阎瑞生》、《潘烈士投江》、《血泪碑》、《黑籍冤魂》、《瓜种兰因》(《波兰亡国惨》)等,反映爱国主义、伸张正义的国内外现实题材,演员都是时装打扮,对白用京语或方言,剧情都有头有尾,表演非常“生活化”,使观众感到可亲可信,形式上已接近当代话剧。这些新剧目,起初都由张聿光一人设计和绘制舞台美术,日夜赶班,忙得不亦乐乎。实在忙不过来,张聿光就邀请好友熊松泉协助,还带了一名学生谢之光,让他学习舞台美术并协助绘制布景(熊松泉、谢之光二人在建国后均成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应聘画师)。有时上演的新剧目角色多,演员一时不够,张聿光也会客串参演。

新舞台后来从十六铺迁至城内露香园九亩地(今大境路、露香园路口),再建的剧场仍名“新舞台”,这座新舞台曾遭火灾,后又重建。由于城内居民集中,观众甚多,新舞台的新剧演出依然盛况不衰。作为新剧舞台美术的开拓者,张聿光连续二十年马不停蹄为新舞台设计和绘制舞台美术,为中国新剧舞台美术的建设和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遗憾的是,由于年代久远、战乱不断,加上舞台美术的构件幅面巨大、不易保藏,张聿光的舞台美术作品没有能够保存下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张聿光在报刊和书籍上发表的各种美术作品,现在还能搜集得到,从中可以见到他在多方面的艺术才华。

在为新舞台设计绘制舞台美术的同时,他还在1909至1911年间兼任上海《民呼画报》、《民吁日报》、《民立画报》的文化记者,经常创作发表针砭时弊、为新时代呐喊的漫画。如《中饱》(1909年)揭露了清王朝贪官们以权谋私,中饱私囊;《饭桶》(1911年)讽刺清王朝腐败无能犹如饭桶;《袁世凯骑木马》(1911年)揭示国贼袁世凯玩弄权术的本质。张聿光是当时享有盛名的漫画家。

张聿光又是一位美术教育家。1912年,他与乌始光、刘海粟、汪亚尘、丁悚等人创办了中国第一所正规新型美术学校——上海图画美术院(后改名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并担任第二任校长。上海美专自创办之日起至1952年全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与苏州美术专科学校、无锡艺术专科学校、山东大学艺术系合并为华东艺术专科学校(后改为南京艺术学院)止,四十年间为中国培育了大量新美术人才。

张聿光具有强烈的爱国热忱。早年,西洋画的颜料和工具材料等均需从英美等国进口,价格昂贵。张聿光认为这不利于中国美术事业,尤其不利于绘画颜料消耗量大的中国现代舞台美术的发展。为此,他在1918年与赵国良等几位朋友在上海创办了“六合公司”,专门研究生产西洋画颜料。然而由于经营不善,公司不久既告关闭。1919年5月,他又与供职于上海商务印书馆的洪秀棠、徐宝琛、谢镜堂、朱文魁等合股创办“马利工艺厂”,继续研制生产水彩画、水粉画、油画、色粉画、蜡笔画等西洋画颜料,以及水彩画纸、油画布、油画笔等西洋画工具材料。这次获得了成功,“马头牌”产品销向全国,有力地促进了中国新美术(包括新剧舞台美术)事业的发展。新中国成立后,马利工艺厂与创办于1926年的上海金城工艺社合并为“上海美术颜料厂”,生产规模更大,科技含量更高,更好地适应了中国美术事业(包括戏剧美术、电影美术)的发展。直到晚年,张聿光都一直在不厌其烦地向美术界宣传推荐采用国产“马头牌”(后改为“马利牌”)绘画颜料和工具材料,期望充分发挥国产绘画颜料和工具材料的作用。1993年,上海美术颜料厂成为中外合资的“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马利牌”绘画颜料和工具材料远销欧、美、亚、非各国,成为了世界品牌。

(摘自于2007年第6期《上海戏剧》)

绘画生活六十年——访老画家张聿光 — 火存福

老画家张聿光今年78岁了,从事绘画已有60年。近年来,他以旺盛的热情,创作了许多新作品。现在,他个人的国画展览正在上海美术馆展出。看了画展,使人联想起这位美术界前辈所走过的一段道路。

60年前,酷爱绘画的张聿光就跟随一个老秀才学画。到了青年时代,他想继续深造,却找不到门路。廿一、二岁时,他在上海任药房职员,负责管理栈房和兼顾进口照相器材的营业。有一次他在一批进口的照相器材中,发现许多制作简陋的照相布景。他当时想,这种东西今后可以自己动手来画,用不着再向外国买。于是,他开始绘制第一批中国的照相布景。从那时起,他暗暗立下宏愿:要在艺术上走出自己的路子。

后来,张聿光到一个教会中学去教画,认识了几个在教会大学读书的学生,有机会看外国戏。当他看到那时所谓最时髦的舞台布景只是寥寥几笔涂成的画片时,心里想:这玩意儿不过是放大了的照相布景而已,我们中国人也能做。不久,果然在“新舞台”出现了布景。他创制的第一幅中国布景“书房”,曾受到观众的赞赏。“新舞台”中国布景的出现,使风靡上海的外国布景受到抵制。后来,张聿光为了创造具有民族风格和中国气派的舞台和电影布景,继续作了许多的尝试。

画师的心愿不单是在舞台美术上,他早年学过西洋画,是一位欲熔中西画法于一炉的有心人,所以很早便给自己的画室立了个“冶欧斋”的堂名。数十年来,他努力研究任伯年的画,兼采八大山人、华新罗各家之长,在国画中溶入西洋绘画技法,创造了自己的风格。然而,在旧社会,尽管他早已立下雄心壮志,闯了几十年,他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我最幸福的时代是在解放后,”鬓发银白的老画师兴奋地说:“我艺术上进步最大的时代也是在解放后。”解放后,老画师进了上海中国画院,参加了中国美术家协会,他深深地体会到,是党使他恢复了艺术的青春。党号召文艺工作者深入生活,他背着画箱登黄山、去富春江,丰富创作素材。平时,他常去西郊公园和上海自然博物馆观察各种飞禽走兽。他常说:画中国画先要有“形”,有形才能传“神”。形从那里来?就要多观察、多研究,从自然界中发现动物的典型动作和最生动的神态。他说,白鹤在舞蹈时,翼梢高举,头位正中,脚跟轻踮,全用脚趾起舞,形态潇洒,飘飘欲仙。老画师平生最爱画鹤,他从观察、研究中创造了典型的形象。他观察动物,甚至到了这样细微的地步:一般鸟类最长的尾羽只有两根;短尾、长颈的差不多是水鸟;长尾、短嘴的都属林鸟;锦鸡的尾纹是圈形的,野鸡的尾纹则是人字形的。老画师经常说:“祖国的许多珍禽名兽,我都想把他们画出来。”正是这种心情,促使老画师在笔墨章法方面作了不少研究。他说:“画翎毛走兽,神在骨形,传神的第一是头,第二是尾巴。头要出来一点,尾巴要露在外面。”他还谈到,一张画总要有一件顶天立地的东西,“见顶就不见根,见根就不见顶”,见顶见根的画难看,尽是琐琐碎碎的东西就不能成画。老画师老当益壮,对艺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他的新作品正是以鲜嫩取胜,变化不落陈套,有一种清新、天真自然的趣味。

老画师在艺术上走过一段漫长的道路,历经过几个时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神采焕发。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作品受到国内外的好评而自满,总是说:“艺术道路是无止境的,我还在摸索,党给了我们这样优越的条件,就怕自己不争气。”

(原载于《文汇报》,1962年1月27日)

作品欣赏
  • 孔雀开屏
    作品:孔雀开屏 作者:张聿光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179×95
  • 合作社
    作品:合作社 作者:张聿光 年代:1958年 尺寸(cm):95×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