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长忆是江南 一体同观·沪苏美术交流季(2021)苏州国画院特展 上海巡展
2021年6月11日—2021年6月20日(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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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介绍
吴东迈(1885-1963)又名迈。浙江安吉人。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会员、上海市书法篆刻研究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上海市文史馆馆员、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委员。
艺术历程
吴东迈(1885-1963),吴昌硕第三子。幼承家学,擅长大写意花卉。其书法厚重,各体皆能。并在训诂、词章、篆刻等方面颇有造诣。热心艺术教育,曾创办昌明艺术专科学校。在上海博物馆初建和浙江西泠印社的恢复阶段,数次无偿捐赠大批家藏稀世珍品,其中大部分属于国家一级文物。曾撰写多篇研究其父艺术成就的学术论文。解放后,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上海文史馆馆员、上海文物管理委员会委员、西泠印社社员、中国美协上海分会会员、上海市书法篆刻研究会会员。
评论文章
评论文章 — 王琪森

1927年那个“枫叶含丹照嫩寒”的初冬时节,一代书画金石大师吴昌硕(字缶庐)安然驾鹤西归。在他的画案上,还留着为其老友、近代词宗朱彊村所撇的墨兰。时光的演绎、岁月的积淀、沧桑的变迁,愈发凸显了“缶派”艺术的绚丽光彩。老人那种雄健、豪放、阳光的笔墨表现形态,不仅为海派书画、而且为整体海派艺术奠定了高迈的艺术走向。

在纪念吴昌硕先生逝世八十周年的日子里,为了解缶老晚年生活的一些情况,也为我正准备撰写的《吴昌硕评传》搜集第一手的资料,在友人、吴昌硕先生的曾孙吴越兄的引荐下,我拜访了其父、吴昌硕先生的孙子吴长邺。老人已八十又八,由于患糖尿病之故,使其在视觉、听觉上颇为困难。但回忆起那流逝的悠长岁月,老人却思路清晰、记忆良好、叙述生动,使往事并不如烟,而像一条流淌的清溪,廓清了不少因时间弥久或坊间误传所产生的迷雾。其中关于吴氏家族所遭遇的二次绑票奇案,就颇有史料价值。

吴昌硕初到上海时,由于市区内房价较贵,自己的书画篆刻尚未打开市场,因而借住在浦东烂泥渡的一处民居内,为鬻书卖画刻印,时常往返于浦江两岸,这对于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来讲是颇为辛苦劳累的。不久,吴昌硕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功力、变法的技艺、独特的风格及他的学生、上海商界巨子王一亭的大力推介,缶派艺风很快在上海崛起、为人瞩目,缶老的书画篆刻润格也迅速飙升,从而使其艺耕生涯的经济收入开始丰厚了起来。1913年,经王一亭(名震)介绍,他入住了上海闸北北山西路吉庆里的923号,这是一幢新石库门房。据吴长邺先生说:“这些房子是由王一亭媳妇娘家人所造,大房东姓钱。房子刚造好,我祖父就住进去了。那年他老人家刚好70岁。”当时缶老的心情颇为愉快,在人生的暮年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之地,遂题斋名为“去驻随缘室”。表现了他对上海这个“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的情缘认同和随缘归属。

一、 主使者竟是吴家友人骆姓书法家

吉庆里,无论对于吴昌硕个人,还是对于整个海派书画来讲,都具有里程碑的意义。缶老在这里最终完成了暮年变法,从书画大师成为海派书画领袖。而“去驻随缘室”中“少长咸集,群贤毕至”,成了海派书画篆刻最高的艺术沙龙。从海派书画的名家陈三立、李瑞清、沈曾植、朱彊村、曾熙、张元济、高邕到后起新秀潘天寿、沙孟海、楼邨、诸乐三、钱瘦铁等时常相聚在此,挥毫泼墨、奏刀治印、吟诗作文,可谓是翰墨飘香,文采风流。当时年幼的吴长邺跟着吴昌硕的入室弟子、家庭教师王个簃读书。年仅27岁的王老师十分勤奋,每天很早就起床读书作诗练字,作为学生的吴长邺也不能偷懒,也是闻鸡起舞。吴长邺至今记得他每天早上醒来,跟着先生在楼下私塾背书时,家中的客堂直至爷爷楼上的画室已坐满了求书求画求印者。有些人为了尽快得到吴昌硕的墨宝印件,哪怕出再多的钱也无所谓,可见缶老的声名在当时已是如日中天、应接不暇。唯其如此,缶老当时的收入相当可观,成为海派书画家中的首富。

晚年的缶老虽然日进斗金,但对自己依然节俭、生活朴素,而对贫苦亲友之难时常慷慨解囊,对受灾难民,亦捐款赈济。这也更造成了其富有的社会印象,于是麻烦来了。1926年,在金桂飘香、菊黄蟹肥的仲秋时节,吴昌硕的三子、吴长邺的父亲吴东迈接到一封沉甸甸的信,拆开一看,顿时十分吃惊。原来这是一封匿名绑票恐吓信,说吴家大富,今要借10万大洋用用。最后威胁道,如若不借,别怪不客气!并附有子弹一粒。没过几天,又来了一封匿名信,此信颇为蹊跷,好像是举报,说是先前有一匿名信是否收到?我知道是谁,现在不好点穿。他要打算绑架的是吴志源(吴长邺)。只要到手,昌硕老人最爱其孙,别说10万,20万、30万都肯答应。

已过不惑之年的吴东迈接此两信后,并没有声张,一是老父已83岁高龄,且体弱多病,不能受此惊吓。二是不能引起家人恐慌内乱。他悄悄地找来海上著名书法家、老友刘山农商议,然后由刘山农去找上海大亨黄金荣。黄当年在南市裱画店学徒时,曾得到过吴昌硕的帮助和照顾,且与刘山农又有交情,尽管当时黄金荣因三鑫公司走私鸦片被查而赋闲在家,但一听吴家有难,马上表示:其他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吴家的事我非管不可。于是,马上派其大徒弟、外号叫“闹天宫”的徐宝生坐镇吴家底楼客厅里密切注意情况,排查线索。他起先认为很有可能是在吴家干活的人做内线,内外勾结。于是严格规定此段时间,小少爷(吴长邺)不准下楼,只得在楼上住。有一次有位姓骆的书法家,亦是吴家老友来访,抱了小少爷下楼,吴长邺至今记得立即被徐宝生大声制止,“上去!上去!啥人叫侬抱小少爷下楼!”年幼的吴长邺当时也不知道有人要绑他,只是感到那段时间大人对他看管很紧。

吉庆里外的转角处有一家茶馆,当时孵茶馆的都是一些老茶客,但近几天有两个操四川口音的陌生人总是坐在一角落处,眼睛盯着吉庆里转。这个情况一传到徐宝生处,富有办案经验的徐宝生当即拍板:把这两个赤佬(家伙)拿下再讲。于是,有个人走上去就朝一个四川人身上吐口痰,这引起了争吵。然后一群包打听(侦缉)一轰而上,把这两人拉到马路对面的马车行盘问,然后是一顿暴打。两人只招是来绑架小少爷的,但是何人指使,任凭打得死去活来,就是咬紧牙关不讲。后来徐宝生见实在无奈,就命人剥掉两人裤子,举起锋利的剪刀,要动宫刑。见马上要变太监了,这两人才从实招来。当徐宝生把主使者的名字说给吴东迈听后,简直难以置信,主使策划者竟是平日和东迈交谊颇深、在缶老推荐下主持海上题襟馆日常工作的骆姓书法家。而此人见事败露,亦逃离上海,并从南京打电话给吴东迈认错,说自己一时糊涂,两个徒弟在你处,望能放了他们。吴长邺说当时他的父亲吴东迈不仅放了两人,还替他们治伤并给了他们回老家四川的路费。骆是四川重庆人,有“袍哥”背景,他到上海闯荡书画界时,吴氏父子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做了对不起吴家的事后,吴家也没有深究。因此缶老第二年11月29日归道山后,骆还来吊丧,以表忏悔之意。而写第二封举报匿名姓者,却是骆的好友戴克明,因他觉得骆之行为是恩将仇报、为人不齿,故写信提醒吴家。尽管这封信没有直接帮助破案,但却使吴家了解了要绑对象是小少爷,从而加强了对吴长邺的特别保护,使绑架者无从下手。

二、 过房儿子策划的持枪绑架行动

吴昌硕去世后,其三房儿孙辈均分到巨额遗产。王一亭见吴东迈长期伺奉缶老,但在分享遗产上,却与前二房一视同仁,遂暗地里对东迈讲,你一直照顾你父亲,这个情况我知道,我再会补贴你一部分。过了一阶段,王一亭终于将这部分补贴给了吴东迈。吴长邺谈到此,至今依然有些激动地讲:王一亭真是君子,他一下子给了我父亲27.2万两银子,相当于当时的40万大洋。王一亭提出,不过这40万大洋中,你要拿出10万办一所昌明艺校。我父亲讲一切由你安排。这个王一亭是个好人,如果他吃掉这笔钱,我们一点也不知道。想不到他不仅不吃掉,而且连本带利奉还。

在有关吴昌硕的传记及坊间传说中,都讲王一亭是吴昌硕家的大管家,据吴长邺讲实际上不是的。王一亭不仅是位海派书画名家,还是一位大商人、大金融家、大企业家、大慈善家、大社会活动家。他那么忙,不可能来管理吴家的财产。只是缶老很信任他,将自己的一部分润格收入交由他保管,王一亭又将缶老的钱用于他商业、企业上的投资,并将回报按数计于缶老名下,最终将这笔巨款交给了吴东迈。

子以父贵,继承了大笔遗产的吴东迈,又引起了某些知情人的眼红,开始策划起了阴谋。1934年冬,吴东迈用300元大洋包了一条小火轮从上海一路回老家浙江安吉鄣吴村处理吴家老宅房产。吴东迈绅士打扮,身穿名贵的灰鼠皮袍,手持司的克,船上装满了各种礼品及大小行李。小火轮先到湖州孝丰县拜访亲戚,后又到风景优美的梅溪镇见夫人的过房儿子赵介生。这个赵介生为人热情,招待周到,还设了午宴招待吴东迈,席间美酒佳肴,主宾颇为高兴。

午后,小火轮继续行驶,想不到刚出梅溪,就见两条小船迎面快速冲来,那些站在船头上的人都举着枪,恶狠狠地大叫:“停船、停船,再不停船,老子就开枪了!”小船一靠近,绑匪就迅速地跳上了小火轮,陪同吴东迈回乡的表弟莫永祥吓得浑身发抖。绑匪用枪指着莫永祥讲:“我们请吴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你拿钱来,我们就放人。”随后,将小火轮上的礼品、行李抢劫一空,将吴东迈押上小船,扬长而去。小船在水中行了一段,绑匪即弃船上岸。在一座山脚下,绑匪们就迫不及待地坐地分赃。一名绑匪见吴东迈身上穿着灰鼠皮袍,眼睛马上一亮,叫着:“脱下!脱下!”绑匪拿起后随即套在自己身上。

绑匪们押着吴东迈朝山上的匪巢走去。一开始,吴东迈受了惊吓,有些不知所措。在爬山的小路上,经冷风一吹,脑子开始清醒了,他盘算着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绑匪的魔爪。乘着天黑路陡,吴东迈一边大喘气,一边对绑匪说:“我有小肠气,走不动了。”绑匪对他也无奈,只能叫他跟着慢慢走。转到一个山路岔口,吴东迈乘绑匪不注意,乘着夜雾浓重,一转身从一条小路飞奔而去。然后隐藏在一小山洞中,直到晨光初露时才脱险逃到山下,然后请人帮忙用小船送他到安吉县政府。

吴东迈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吴昌硕之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到绑架,这使安吉、孝丰两县的政府很没面子。两县的警察局出动了不少警员分头调查,但绑匪已作鸟兽散,一无所获。不久,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新春佳节来临了,大年初一的早上,孝丰县的一位警员在大街上作日常巡逻,不经意间看见一外貌粗鲁之人,却穿着一件与其身份极不相称的名贵灰鼠皮袍,倏忽间忆起前不久吴东迈的灰鼠皮袍亦被绑匪掳去。于是紧跟其人,上前询问,此人回答是干剃头活的,来此到亲戚家拜年。话语间,神色有些慌张。问此皮袍哪里来?价格多少?更是支支吾吾,破绽百出。警员马上将此人带到警局。经严厉审讯后,此人只得招认参与了对吴东迈的绑架行动,而这次绑架的主使策划者,就是吴东迈太太的过房儿子、那个热情款待吴东迈衣锦还乡的赵介生。当吴东迈知悉真情后,颇为感叹。

(摘自200年1月20日新民晚报 笔会·夜光杯)

纪念吴东迈先生纪念展暨吴昌硕后裔捐赠精品展在沪举行 —

2003年9月18日,纪念吴东迈先生逝世四十周年暨吴昌硕后裔捐赠精品展在沪上海刘海粟美术馆隆重举行。

开幕式上西泠印社副社长韩天衡、吴昌硕纪念馆馆长吴长邺先生分别在开幕式上致词。这次展览是由浙江省博物馆上海浦东新区区委宣传部上海中国画院上海吴昌硕艺术研究协会安吉县吴昌硕纪念馆刘海粟美术馆联合主办。

为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生前系上海中国画院书画家,吴东迈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同时还八次将家藏中有研究价值的珍贵书画分别捐赠于浙江省博物馆,上海博物馆,上海美术馆,安吉吴昌硕纪念馆等。使民族瑰宝长存于中华,华夏优秀文化得以不断发扬绵延。这次展出的作品,其中有1、赵之谦书法“朱笔判读”长卷2、任伯年画“吴昌硕四十岁小像”3、吴昌硕画巨幅“梅花牡丹图”4、吴昌硕画水墨“柏寿图”5、吴昌硕画水墨“牡丹水仙图”6、吴昌硕刻田黄原拓7、吴昌硕晚年绝笔诗稿,以及吴东迈先生的作品一百多件,其中多数为初次展出。

吴东迈(1885-1963),吴昌硕先生之三男,生前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自幼禀承家学,继承父风,擅长大写意花卉,书法厚重且各体皆精,并在训诂词章,篆刻诸方面造诣高深,艺术创作在国内外有一定影响。吴东迈先生热心于艺术教育,曾出资创办昌明艺术专科学校,为宏扬祖国优秀文化培养出一大批艺术人才。新中国的诞生,为中华文化艺术注入了新的生机,东迈先生积极投身于解放后上海市文物,文史界的初创事业,曾被陈毅市长聘请为上海市文史馆馆员和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委员。在上海博物馆初建和浙江西泠印社的恢复阶段,他抱着强烈的爱国热情,分别数次向两馆(社)慷慨并无偿捐赠了家藏之稀世珍品,其中大部分属国家精品文物之列。先生的无私义举受到了上海市和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褒奖,其英名至今还镶嵌在上海博物馆大厅内辉煌的金壁上。他对昌硕先生之艺术特别是石鼓文、甲骨文等作了大量的研究,并撰写了多篇有价值的论文,曾任西泠印社社员,中国美协上海分会会员,上海市书法篆刻研究会会员等职。在新中国成立50周年间,吴东迈及其子嗣吴长邺先生凭着他们一腔爱国热忱,先后8次向上海博物馆、浙江省博物馆、西泠印社、(上海、安吉、余杭)吴昌硕纪念馆等捐赠的数百件书画作品,是吴门子孙爱国之心的见证,是海上画坛灿烂辉煌的见证,更是上海这个大都市城市文化、城市精神的见证。

今年为吴东迈先生逝世四十周年,借此机会举办展览活动来纪念他,学习他那种热爱党、热爱新中国,热爱家乡,为弘扬祖国的优秀文化体现上海市民的城市精神以及无私奉献的爱国主义精神。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特别是学习邓小平理论,全面贯彻“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我国人民的文化素质和追求高雅文化的热情蓬勃上升,人们企盼能看到中华民族的优秀艺术精品。举办一次吴东迈先生及其后人捐赠书画精品展,不仅向市民提供学习优秀文化的良好机会,更能激发起人们内在的爱国主义热情。同样,通过纪念性的展览活动也充分体现党和政府,以及社会各界敬仰捐赠者,怀念捐赠者,以宣传捐赠者的爱国举措,从而能进一步激励人们热爱祖国文物,无私奉献的精神。

吴昌硕祖孙三代办画展 —

吴昌硕先生

《吴昌硕、吴东迈、吴长邺三代书画展》本月29日至10月1日在上海中国画院举办,吴昌硕先生作为百年来“海上画派”的一面旗帜,不但诗书印画精绝,更把非凡的爱国崇艺情怀传给了后人。

记者从吴家第四代的程良先生、吴有斐女士处了解到,吴昌硕先生画品深湛,更有强烈的爱国情怀。1921年,余姚出土一块被誉为“浙东第一碑”的东汉石碑,因为收藏家想出让,眼看着要被日本人买走了,时任西冷印社社长的吴昌硕先生带头卖艺,振臂一呼,画家们纷纷加入义卖,筹得8000元大洋,终于把国宝留在了国内。而吴昌硕先生曾自诩,“我希望自己像所画的达摩一样,救世兴业。”

吴昌硕的儿子吴东迈先生,是建国后首批上海文史馆馆员,素来低调的为人,同他变“家藏”为“国藏”的壮举相映成趣。今年是吴东迈先生诞辰120周年,也是吴昌硕纪念馆在浦东新区落成10周年,而国内每一处吴昌硕纪念馆里,都少不了吴家的无私捐赠。

吴家后人记得,当年吴东迈先生住在南昌路,每每有人写信来求画,吴先生都要画完之后,再用双挂号信连同人家奉上的润笔费一同寄回。为了把家藏珍贵图书分赠全国各地图书馆,当时年少的程良和吴有斐帮着吴东迈、吴长邺先生,用自行车把图书推到思南路邮局寄出,所以邮局工作人员同他们十分熟识。

对于求画者,不管是剃头师傅还是登三轮的,只要有所求,吴东迈先生都一一满足,弄堂里有人家境贫寒,吴东迈先生要么直接资助,要么提笔给校长写信要求减免学费。吴东迈先生临终前,特别嘱咐儿子吴长邺再把家中藏画捐出。父子一条心,在他们的捐赠下,西冷印社、安吉、超山和上海浦东的吴昌硕纪念馆都相继成立,将“缶庐画风”播撒到更多人的心田。在欣赏海派大家的画品绝艺之时,也让人们感受到吴家代代相传的无私的人格魅力。

(摘自于2005年9月28日新闻晚报)

可敬的画家可亲的长者 — 吴有斐

我的祖父吴东迈(1886-1963),是著名艺术大师吴昌硕之三男。他一生秉承家学,潜心艺术,淡泊名利。解放后,他是上海文史研究馆首批馆员,又是上海中国画院早期画师。

今年九月正逢吴昌硕155周年诞辰,又是吴东迈逝世36周年,上海中国画院,上海吴昌硕艺术研究会,吴昌硕纪念馆联合在上海中国画院举办“吴昌硕吴东迈父子艺术作品展”。以缅怀两位艺术家对海上画坛的贡献。

祖父东迈先生受庭训熏陶,早年就酷爱书法绘画。经昌硕老人多年面题亲授,又泛览古今名家真迹,故真草隶篆无一不精,数十年摹写《石鼓文》,笔力直得昌老神髓,几可乱真。山水、花卉恒富古趣,重气韵,清雅秀逸自有风貌。生前著书两部:《艺术大师吴昌硕》与《吴昌硕》,以其独有的视角,丰富的资料,全面详实地介绍了吴昌硕先生的一生。

当年昌硕老人逝世后,为使其艺术后继有人,东迈先生毅然斥巨资在当时贝勒路望志路(现黄陂路兴业路)创办一所“昌明艺术专科学校”,延聘昌硕先生故交王一亭先生为校长,自任副校长,司理全校教务,校设国画系、西画系、音乐系等,并聘当时颇有建树的潘天寿、贺天健、谢公展、王个簃等为教师。

东迈先生为培养学生尽心尽力,学生也始终不忘师恩。特别是邱及(原名邱英杰),他是中共地下党员,在学生运动中因叛徒出卖,屡次被捕入狱。东迈先生知晓后,怀着师生情谊,立即四处活动。在那白色恐怖年代里,平素不愿与官场打交道的他,多方求人亲自担保,藉用吴门的社会声望,二度营救邱及出狱。邱及与当时地下党将东迈先生之义举牢牢铭记。解放后,邱及曾任周恩来总理外事秘书、侨务委员会第一司司长、北京语言学院党委书记,他经常来信问候老师。记得有一次他出差来沪,专门安排时间前来拜访,当时我家门口南昌路因暴雨而积水近膝,邱及先生下了汽车,挽上裤腿,两手拎着北京特产涉水进得我家门来。他说,什么也挡不住见恩师之心愿。东迈先生病重时,他甚至邀了廖承志先生一同前来慰问。邱及先生多次对我们说,昌硕先生与东迈先生的人格给了他很大的影响。

东迈公公平素襟怀平和,谦冲节俭,然为他人,为艺术,为国家,他总是倾注全副心力。解放初,当他捧着陈毅市长亲自签发的上海文史研究馆首批馆员的证书,真是兴奋得不能自已,他深悟作为国家主人翁的地位与职责,怀着对新中国的信任与热爱,他先将大量珍贵藏书分赠全国各地著名图书馆,1957年、1960年,他又两度将大批昌硕先生佳作精品无偿捐赠予浙江省博物馆。后来故乡安吉筹备建立吴昌硕纪念馆,东迈公公得悉又不顾年迈,再次整理出大量先人遗作遗物及其他文物无偿捐赠。弘扬昌硕老人艺术,绵延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他始终认为责无旁贷。

“秃笔传家,至德门中推老辈;黄杨厄闰,秋风海上送归魂。”这是东迈公公逝世时,沙孟海先生所作挽联,它道出东迈公公作为吴门传人,在继承发展吴昌硕艺术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也是沙老及一切熟识东迈公公的人对其人格艺德的高度赞颂。

原载于1999年9月16日《新民晚报》。

作品欣赏
  • 枇杷
    作品:枇杷 作者:吴东迈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82×20
  • 红梅
    作品:红梅 作者:吴东迈 年代:20世纪60年代 尺寸(cm):110×22